她伸手拿著那頭蓋一掀,長歡立馬伸手進去,又立馬地縮了回來,動作快得讓人眼睛犯暈。

她將那頭蓋骨趕緊蓋上,連忙從長歡道:“抓出來沒?”

長歡攤開手心,裡面正扭曲這一條烏黑透亮的蟲子,仔細一看,可以發現那蟲子的腦袋上,五官分明,有鼻子有眼,竟是長了一張人的臉!

楚芊玥一看,頓時冷下了臉:“人面蠱!”

“什麼人面蠱?”影三影四在一旁看著,就跟好奇寶寶似的。

楚芊玥沒理他們,讓長歡將那蠱蟲凍成冰塊,然後一掌捏碎,銷燬得連渣滓都不剩一滴。

“小小年紀心腸那麼歹毒,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活神仙?”抬著頭冷著眼瞥了鈴鐺一眼,旋即像是覺得看她一眼都汙了眼睛似的,連忙地轉過頭來。

鈴鐺想理直氣壯地回一句,可是一個“你”在嘴邊縈繞了半天,最終只是氣哄哄的,什麼也沒說出口。

楚芊玥拿過針線,在眾人一干目瞪口呆之中緩緩地將那頭蓋骨給縫上了,就好像是在補衣服似的。

影三隻覺得摸著自己的腦袋都發涼:“你說都把人頭蓋骨給掀開了,那人還沒死嗎?”

“不知道,不過我看著玄。”影四說著回過頭看了他們家少主一眼,只覺得看上如此彪悍的女子,是需要一顆怎樣強大的內心啊!

怪不得先前就對他們說,膽子小的先回避。就她這個弄法,只怕是膽子大的也會被嚇個半死!

楚芊玥將頭蓋骨縫上以後又上了一些藥粉,然後拿紗布將那腦袋纏上包紮好,這才伸手在他的眉心上用靈力一吸,將她剛剛插進去的那根銀針給拔出來。

眾人連忙去看被綁在椅子上的葛義,只見他掙扎了一下,臉上的烏青盡褪,眼睛裡面也開始聚攏起神采來。

他動彈了一下,只覺要得自己渾身、尤其是腦袋疼得要命,想要伸手去摸,才發現自己的身體被綁著了。

他沙啞著聲音,緩緩地開口道:“你們這是……這是要做什麼……”

“哇!還真是活的啊!”影三影四頓時覺得好神奇,連忙跑過來想伸手戳戳葛義,看看是不是真活過來了,結果被楚芊玥直接地甩過去兩把飛刀。

“你們也想試試?”

楚芊玥眼角斜斜一挑,手中的小刀嘩啦得發出一聲聲令人膽寒的顫音。

影三和影四連連擺頭,如同撥浪鼓。

“讓人將他扶下去靜養,將下一個綁上……”

楚芊玥沉穩地吩咐著眾人,而後又讓長歡來再次凝起冰刀,就著剛才的過程又來了兩遍。

這人面蠱遇熱就會鑽進人的腦子裡,到時候就再也取不出來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冰刀開顱,先用冷氣將它凍住,不能亂跑,而後迅速地伸手進去將它取出來。

取出來以後還得銷燬得乾乾淨淨,人家蚯蚓是斷成兩節能活,這人面蠱就是碎成渣了遇見人體也能夠活,總之是個惡毒的東西。

被人下了這種蠱毒,一輩子都會被人控制在手心裡不說,並且腦髓還會被它不斷蠶食,最後死的時候面目變成什麼樣子,只怕是連親生的孃親都沒辦法認出來。

邊洗著手邊對眾人說著人面蠱的危害,眾人恍然大悟的同時,望向鈴鐺的目光也變得異常鄙視起來。

她被眾人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忍不住氣呼呼地道:“你們那麼看我幹嘛?我好心跑來給他們葛家消災,他們挾持我藉機賺錢不說,這幾個天殺的還準備對我不軌,我不對他們下手狠一點,還等著他們全家一起來對付我啊!”

“哦?”眾人目光又齊齊移到了葛老爺子的身上。

楚芊玥讓人將葛家三兄弟都扶回房去休息以後,便也將葛老爺子身上的銀針給取了下來,這會兒正被影三影四一邊一個,夾在中間呢。

他連忙苦著一張臉揮手道:“老夫一直都拿活神仙當座上賓的啊,不敢有絲毫褻瀆啊,是那幾個孽子自己作孽啊!”

楚芊玥伸手在那長桌上一劃,隨手拿起一把小刀來,在手上轉了兩圈,從容不迫地道:“你想不想試試?我聽說人腦有一部分是沒有神經的,切掉以後也沒什關係,正想找個人試試呢……”

旁邊影三衝著影四悄悄地道:“我總算知道楚姑娘為什麼不用那些小刀卻要擺出來了,純粹是拿來嚇唬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