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撲通的一聲,楚芊玥才睜開了眼睛,見河水才到他的腰部,這才放了心,也不怕他會把自己弄淹死。

他的動作很笨拙,好像除了殺人和吃東西的時候速度迅猛如風以外,其餘時候他就是一個徹底什麼也不懂的小白痴。

楚芊玥耐心地給他說著,他便乖乖地做著,楚芊玥頓時自信心膨脹,暗道是誰說她不像女人的,她這不是挺有母愛的麼?

正想著呢,就見河裡的楚長歡一下子停住了,眼睛一瞬間變成惡狼,緊緊地盯著楚芊玥後面的林子。

楚芊玥耳朵輕動了一下,也聽見動靜了,伸手衝他擺了擺:“好好洗澡,我不讓出來就不準出來。”

長歡頓了下,歪著頭想了想才明白楚芊玥的意思,立馬乖乖待在了水裡,可是臉上卻還是一副兇狠警惕的樣子。

這是對於危機的本能反應,楚芊玥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己最初見到他的時候,他為什麼沒對自己露出這種表情來?

難道生物的本能告訴他,她不會傷害他嗎?

楚芊玥心裡頓時被填得滿滿的,心說再怎麼樣也不能夠辜負人家對自己的信任啊,這男人她要定了。

而且影子們不知道他原先無名的身份,她一定要讓他改頭換面,以新的身份活在這世上!

走到林子邊上,她雙手抱臂,衝著裡面喊道:“別看了你們兩個,一個大男人洗澡有什麼好看的,哪兒來的趕快回哪兒去!”

金元寶和風洛面面相覷,心說他們躲避得那麼隱秘,怎麼就被人發現了?

其實不說楚芊玥最近的耳朵挺好使,就說楚長歡那如同野獸一般敏銳的直覺,就足夠他們喝上一壺的了。

他倆從樹上跳了下來,金元寶有些尷尬地衝楚芊玥道:“不是芊玥,我們也不是故意跟過來的,只是你一個女子,看著一個大男人洗澡……這樣不好吧?”

楚芊玥挑了挑眉宇,有些好笑地看著金元寶:“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呢,這有什麼的啊?”

她前世也看過不少裸男啊,男人的生理構造她又不是不清楚。再說了,長歡脫到重點部位的時候,她不是把眼睛給蒙上了嗎?

金元寶一聽楚芊玥這語氣,頓時著急了,伸手就將風洛給推了出來:“要不讓他去看著長歡吧,他一個男人,總比你好一些啊!”

楚芊玥擺了擺手:“別,長歡只聽我的話,我今天教他怎麼洗澡,下回他就能夠自己洗了。”

“可是……”

“可是什麼呀?”楚芊玥被金元寶那一臉緊張的模樣弄得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別忘了我可是大夫,看人的身體其實是很正常的,如果你們那裡生病了,我也會脫了你們褲子替你們檢查的。”

這句話一出口,別說金元寶漲紅了一張臉,就連風洛也開始抽搐嘴角,擠出一句話來:“我回去了。”

說著轉身就走,金元寶立馬緊隨著跟上。

對於一個耍臭不要臉耍得如此有水平的彪悍女子,他們只能說,老天你們來收了她吧,他們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楚芊玥強忍住笑,直看不到兩人的身影了,這才忍不住抱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起來。

她這一笑驚動了還在河裡的長歡,他一聽見那猖狂而尖銳的笑聲,立馬感覺不好,連忙地拿著刀跑了過來。

結果楚芊玥轉過身來,看到赤條條的一個男人朝著她衝過來的時候,她頓時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咳咳,站住,轉過身去,去拿衣服穿上!”

她乾咳了兩聲,儘量平復下自己的心情,只當自己剛才看見男模特了,上一世人家一溜煙地光著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都沒有虛過呢。

要淡定,淡定……

結果這一淡定,就看著前面長歡的背上,縱橫交錯著很多猙獰的傷疤,看起來分外地嚇人。

她趕緊地跑過去按住他,然後拿出特製的治傷藥膏給他細細敷上,這才準他穿上衣服。

長歡卻沒有動手,而是一臉怯怯地看著她,一副受驚小白兔似的模樣。

楚芊玥疑惑看他:“怎麼了這是?”

他低著頭,顯然是在想該怎麼表達。楚芊玥耐心等著,就見他突地抬起頭來,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臉。

這是……

楚芊玥頓時笑開:“是我剛才太嚴肅了,我不會兇你的,快穿衣服吧。”

長歡看見她笑了,這才去動手拿衣服穿上。楚芊玥卻想著他那滿背的傷痕,心裡不知道是何滋味。

長歡啊長歡,我祈願你拋掉過去的一切,就像這個名字一樣,以後能夠永遠的快樂平歡,才不辜負我費盡心思救你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