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明顯的,兩人的眸子之中都閃過了一絲疑惑。

其實最近楚芊玥變得有些和以前不同了,倒不是性子變得溫柔了,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而是她的身體,發生了一些很奇怪的變化。

聽覺變厲害了,即便他們在貼了隔音紙的屋子裡說話,她也說能夠聽得見。

每次金元寶去西華殿的時候,基本上才剛到門口,她就知道他來了。

她的眼神也開始變得非常的好,因為十五調皮將裝毒針的針筒弄撒在了院子裡,她可以隔著一個院子的距離,將那細如牛毛的毒針全部看到。

而且她還偷偷地告訴元寶,她最近不敢去寒潭練功了,因為她跳下去的時候,竟感覺周圍的水是溫暖的,像溫泉一樣。

她懷疑就是因為她練功才把水弄熱了,所以都不敢去了,怕那些金墨魚受不了熱。

元寶聽到的時候晚上特意跑去無名峰那寒潭出去看了看,結果還沒走近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

他忍著冷伸手試了試那寒潭水,只差沒把他的手指頭凍下來。

總之奇怪的事情越來越多,最讓他們無語的就是,這都已經入冬的天氣了,楚芊玥居然直嚷嚷著熱,和魏淵兩個人依舊是一襲單衣,看得他們都覺得冷。

這小妮子在蓬桑島隧道里面的時候都還是能夠感覺到冷的,唯一能夠想到的,讓她身體發生變化的原因,自然便是那日高臺之上發生的事了。

說實話,那日他們並沒有看見上面發生了什麼,當一陣金燦燦的光芒灑落下來的時候,他們只覺得好像是被聖光普照了一般,渾身一下子變得說不出的舒暢萬分。

而在他們這恍惚之間,就聽見周圍傳來異樣的聲音,金元寶大叫一聲“不好”,立馬疏離大家逃散。

就見整個古堡周圍的石壁都被洪水沖垮了,那些奔騰的巨浪好像猛獸一般,朝著他們全部奔湧而來。

要不是金元寶的提醒,要不是他們跑得夠快,估計就真葬身其中了。

只是即便想到了,兩人也默契地不言語,因為魏淵出來的時候拜託過三人,要他們不要在她的面前提起。

幾人會合以後,沒走兩步就見山底下排著一長串的華麗馬車,而最誇張的,莫過於旁邊停靠著的,那個堪比一小間屋子的巨大轎輦。

秦三少的十六人豪華飛轎啊……

楚芊玥想著自己最開始見到這個飛轎的時候,流著哈喇子那叫一個羨慕不已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會兒看過去,她那麼想笑呢?

想笑就笑,要笑得響亮。於是楚芊玥還真笑了出來,“哈哈”的聲音響徹這山腳間:“秦皓軒,你當初怎麼就想著弄出這麼個東西來的?”

底下等著的秦家眾人一聽楚芊玥直呼秦皓軒的名字,都驚了一下,心裡暗暗搜尋面前的是哪一類人物,怎麼能夠如此沒大沒小?

秦皓軒卻早已經習慣楚芊玥對他咋咋呼呼,笑了下,回答道:“當時只是覺得馬車有些巔,喝酒的話容易灑出來,所以才弄了這個,其實並沒有別的用意。”

可是誰知道,這十六人飛轎,竟逐漸地成了秦三少的代名詞,一見轎子,便知來人,也不知道這結果是好是壞。

楚芊玥撇了撇嘴,心裡還以為是秦皓軒愛顯擺呢,聽他說明了以後,明顯地沒了取笑他的興致。

金元寶見她那模樣,笑著道:“芊玥也想要個飛轎嗎?”

楚芊玥皺了皺鼻子道:“我要飛轎也是像飛船那種,自己裝靈石驅動的,才不會要人抬呢,勞民傷財。”

於是底下眾人驚奇地看著他們高高在上猶如神祗般的秦三少爺,這會兒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被那個小女子批得一無是處。

秦皓軒摸了摸鼻子,心說這回郾城乾脆乘馬車好了。

再怎麼磨蹭也是要分別的,楚芊玥這會兒特豪氣地雙手抱拳,衝著秦曜軒道:“好了,我們就此別過吧。青山不改,後會有期!”

秦皓軒眯著眼睛想了想,好像下次能夠見到她的時候,就是她解決完衛家的事情回京覆命的時候了。

只希望快些吧……

金元寶、風洛兩人也和秦皓軒告了別,各道了一聲“保重”。

下面等著的一群浩浩蕩蕩的馬車隊伍,一半是來接秦皓軒和秦家旁系的少爺小姐們的,另一半則是金元寶預備的隊伍。

而楚芊玥終於懂得,為什麼金元寶說一切都準備好了,讓她不用擔心什麼了。

因為除了前面一輛稍微寬敞一點的馬車是坐人的以外,後面一輛車子拉得是被子榻褥,一輛車子拉的是蔬菜瓜果,一輛車子拉得是一些雜七雜八要用的東西,還有一輛車子不知道拉的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