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浩然從沒有在比賽中用過刀刃,可是如今一開始就拿出了靈器,可見他對這場比賽的重視程度了。

楚芊玥盯著那刀看了一會兒,就覺得自己腦袋有些暈乎乎的了。

伸手掐了自己一下,那神智才恢復了一些,有些奇怪地道:“那是什麼刀啊?看起來好邪乎。”

“妖刀。”旁邊魏淵緩緩地開口道,“這種刀是一個齷齪種族的聖刀,那裡的每個人都用這種刀,只是用的人不同鑄刀的人不同,威力也不同而已。那裡最厲害的刀客叫做萬夜,他可一刀平山移海,一刀取千人首級。”

“哇,那麼牛叉!”楚芊玥雙手捧著下巴,只覺得自己驚訝得下巴都脫臼了,心想著她那院長師父能不能做到這個地步。

魏淵像是十分清楚她在想什麼,笑著搖搖頭道:“軒轅徽沒那本事。這無極洲的強者太少,一眼望去都沒兩個能夠看得上眼的。”

楚芊玥想著那些被自己當做高山仰望的人們在魏淵眼裡不過爾爾,心想不愧是老妖孽呵,見識的確比她強上一些。

“聽你的意思,那個種族並不在無極洲啊,那陸浩然怎麼會和那邊扯上關係的?”

魏淵這回並沒有說什麼,而是伸手遙遙朝擂臺上一指。

楚芊玥順著那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目光正正落在那隻正在一片刀光劍影之中打盹的黑貂身上。

“那黑貂有什麼問題?”

魏淵勾起一邊唇角,冷笑一聲:“黑貂是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那黑貂體內的宿體。一個從極惡之地逃出來的叛徒罷了。”

“額,他怎麼不找個人的身體寄居啊?”楚芊玥想著剛剛閃動著幽光直勾勾望著她的那雙眸子,只覺得身體越發地冰冷了。

而且貌似上回她還想抱那小黑貂來著,虧得陸浩然說它爪子有毒,她才沒報成。要不以後回想起來她抱了一個大男人的靈魂,不得鬱悶死。

魏淵側頭看著楚芊玥一會兒變一個的臉色,抿著唇淡淡地笑開:“靈魂其實是最脆弱的,他沒那個力量寄居在人體身上,只能夠找個動物上身,並不奇怪。”

“哦,你是在變相地顯擺你要比他厲害一點是吧。”楚芊玥聞言,瞭然點頭。

魏淵頓時忍不住揚了下眉宇,笑意愈盛:“小東西真聰明。不過你還是猜錯了一點。”

“什麼?”楚芊玥仰頭看他。

“不是厲害一點,是厲害許多。”

楚芊玥抽了抽嘴角,呵呵地乾笑兩聲回過頭來,手心莫名地開始有些癢,極其地想要在某個人的肉上狠狠地擰上一把。

不過事情也差不多算是理順了,那個黑貂的宿主是個很厲害的異族叛徒,應該是機緣巧合之下和陸浩然相遇,然後合謀進行了一些陰謀。

至於什麼陰謀楚芊玥暫且還猜不透,不過想著已經開始蠢蠢欲動的陸家,還有開始顯山露水的陸浩然,那麼也就說明最後的計劃快要逼近吧。

真正的領導者,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看著帝師學院挺平靜的一鍋粥,其實說不定早就被人給攪亂了。那些暗中操作的手,伸得老長老長啊。

再看向定天台的時候,陸浩然和秦皓軒已經開始打了起來。

一方一出手就用盡全力,另一方自然也得全力以赴。掉以輕心有所保留的後果,就是極有可能被對方一招給打趴下。

所以當陸浩然拿出復體暗光的妖刀之時,秦皓軒也立馬喚出了久未出鞘的游龍劍。妖刀出,寶劍現。

大抵是覺得遇到了對手,一刀一劍在兩人手中錚錚作響,顫動不息,好像是在急不可耐地想要交纏在一起。

兩人雙雙退後一步,而後朝前一個猛衝,刀和劍在空氣中劃開一條線,而後兩個虛幻的影像一下子從那刀劍之中直衝而出。

“快看,那是什麼!”

周圍的人全部都站了起來,驚愕地望著擂臺之上。就連看臺上的軒轅徽和四大導師,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劉長清見此忍不住長嘆了口氣道:“我教徒無方啊。”

四周一片譁然之聲,臺上一片狂風呼嘯。

游龍劍中白龍纏繞,鱗甲深深,龍目怒視,四爪揮舞,長長的龍身一個擺尾,似乎要將整個臺子給掃起來似的。

而那妖刀之中撲出來的野獸卻是狀如虎而犬毛,一張窮兇極惡的血盆大口一張,看起來又像是豬的獠牙一般,尤其是那長長的尾部,到處都是堅硬的到錐,橫掃過來,氣吞山河。

兩獸相鬥,即便只是那奔騰的劍氣凝成的幻象,卻震顫得整個演武場都開始動了起來,震得看熱鬧的弟子們一個個東倒西歪。

然而即便周遭混亂成一片,那定天台也像是一個孤立的存在一般,經受那麼大的衝擊也不搖不晃地立在那裡,穩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