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底下與那妖藤纏鬥的金元寶一見那棺槨出來,立馬暗道一句不好,趕緊地衝其餘兩人道:“風洛開道,送秦三少上去,要快!”

風洛和秦皓軒聞言立馬轉換了策略,一個前面披荊斬棘,一個後面迅速掠起,竟不出片刻便到了頂上去。

“快去!”風洛定住那些伸長過來糾纏的藤蔓,衝著秦皓軒喊道。

秦皓軒一點頭,最後一躍跳到了那水晶棺槨的旁邊,正正看著正在掙扎著起來的楚芊玥。

這頂端的妖藤很老實,維持著交纏託舉的姿勢,連動也未動一下。

就連她身上纏繞著的藤蔓也都縮了回去,沒將她的血全部給吸乾淨。

秦皓軒見此趕緊地走過去想要將她扶起,結果剛走兩步就被一道透明的光罩給反彈了回去。

他定睛一看,就見一襲紅袍飄揚,那身影踏空而來,衣帶長髮被風帶起,說不出的風華俊逸。

而那碧綠的瞳孔裡,迷離瀲瀲,如火在焚,燒得那雙眸子一瞬間又妖異似火,驀地化開一片春潤水波。

秦皓軒只覺得自己好像窺見了那個男人從未顯露的真面,眸子不禁微微眯起,眉心緊蹙。

若說真要他找一個詞語來形容,那就是妖冶,妖冶到了一種極致,一種讓他都不禁自愧不如的程度。

正發愣間,就見那人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來,抬手將楚芊玥的火雲匕首丟給了他。

他慌忙接住,就覺明明站在同一個高度的兩人,那個男人居然會讓他覺得居高臨下的感覺。

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竟能夠張狂如此。

魏淵將匕首給秦皓軒以後便再也沒去看他,一個秦家人,自然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他蹲下身來,小心翼翼地將已經醒了的楚芊玥摟在懷裡,白玉似的手捂住她肩膀的傷口,紅白映襯,竟有一種妖魅詭譎之感。

喉嚨上下動了動,好像萬千言語在胸腔裡面迴盪了好半天,最終才溢位三個字來:“我來了。”

楚芊玥勾起純白如梨花的唇角,衝著他笑了笑:“我沒事。”

他伸手將她冰涼的小手握在手裡,感覺到那柔滑的肉感,心裡竟泛起一陣從未有過的酸澀之感,竟莫名地覺得,這個嬌小的女子,堅強得令人心疼。

他碧綠的眸子神色深了深,五指間隱隱用力:“我說過不會讓你有事的,你現在還信我嗎?”

楚芊玥似乎已經沒力氣動彈了,平日裡活剝亂跳朝氣蓬勃、還自封為金剛無敵小霸王的楚芊玥,這會兒就像是一隻脆弱的瓷娃娃,稍稍碰一下都會碎掉似的。

她想說話,雙唇張了張,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索性閉了嘴,衝著魏淵慢慢地眨了眨眼睛,澄澈的秋水眸子裡,還帶著淺淺笑意。

魏淵見此也笑了:“我不會食言的。”

說著小心翼翼地避開楚芊玥肩膀上的傷口,抬手打橫將她抱了起來,緩緩地走到了那水晶棺槨的旁邊。

那裡,秦皓軒手握匕首輕輕在手腕處一劃,一股鮮血便立馬湧了出來。

他忙將傷口放在水晶棺槨周圍的一圈凹槽裡,任由那血液慢慢地流淌開去,將那周圍一圈全部浸滿。

“咔嚓——”一聲機關扣錯開的聲音響起,秦皓軒立馬將手抬了起來,隨手撕下一截布條將傷口纏住,不讓下面的藤蔓聞到一絲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