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對手把自己給搞瘋了,吳辰逸開啟那把風花雪月的扇子,在秋天好不風涼地扇了兩下。

楚芊玥和臺上的那人對視了一眼,眯著眼笑了笑,拉著金元寶轉身離開了擂臺。

“秦大少那麼高調,會不會被人發現啊?”金元寶伸手抓住一片飄零到他手邊的樹葉,轉悠著有些擔心地道。

楚芊玥才不擔心那些問題呢,嘻嘻地笑了兩聲:“這叫什麼高調?你沒看著他平日裡呢,人家打架他還讓人搬了椅子擺在人家面前坐著看他們打,你都不知道我當時想上去踹他的心思都有了呢。他自己有分寸,估計恰恰能夠進前一百零八名他就會找個理由輸掉了吧。”

金元寶有些出神地看著手中的那片黃葉,愣愣地道:“秦大少之前一直都是處於神智混沌智力未開的時期,根本沒辦法修習靈力。那他那神出鬼沒的功夫,又是怎麼來的?”

楚芊玥最喜愛在天氣極好的情況下遠眺,因為在那金燦燦的陽光下,那些成片的紅楓,看起來越發地紅豔欲滴,美麗逼人。

聽見金元寶在低喃,她回過身子,笑眯眯地隨意道:“不知道呀,反正我只知道,那人不是一般人,你沒事別去惹他,他記仇得很的。”

這算是提醒嗎?

金元寶笑著搖了搖頭,心想最近想的東西真是越來越多了,而且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弄得他整個腦袋都開始亂了。

甩開那些有得沒的,他對楚芊玥道:“我讓人弄了一條雪鱘魚來,早上走的時候就已經叫人用慢火燉上了,這會兒回去估計正好喝魚湯。”

一聽有吃的,楚芊玥什麼都拋到腦後了,拉著金元寶的胳膊就是一陣猛蹭:“元寶你真是太好了,剛剛那個人嚇到我了,正差點什麼東西來壓壓驚呢。”

金元寶聞言撇嘴。

她被嚇到了,他們這些在外面看著的才被嚇到了好不?

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他突地用手拉過她鬢角那裡的頭髮,微微地皺起了眉頭:“這裡怎麼弄的?”

齊齊的,就像是被利刃一下子割斷的。

她走的時候頭髮都還好好的,莫不是剛剛在桃花陣中的時候被葉原給弄掉的?

金元寶一想到那種可能性心裡都還一絲後怕,這頭髮貼著臉,後面還是耳朵,稍稍地偏了一下,楚芊玥絕對就傷著了。

不過當事人顯然對這一縷頭髮沒什麼在乎的,撇著嘴道:“全割完了才好呢,這頭髮越長越長了,好難得打理。”

每次她從水潭裡面練完功以後,光是梳頭都要梳好久好久的。

說到梳頭,她驀地回想道之前魏淵用手指給她梳頭時候的樣子了,那些在郾城的時光,現在想起來竟已經時隔那麼久了。

她遇見他多久,就代表著她來這個世界上多久,現在想著都還覺得跟一場夢似的。

見金元寶皺著眉不悅地看著她,她不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無奈地道:“你別那麼看我嘛,我不亂說話就是了。”

說著還做了一個封住自己嘴的動作,金元寶的表情卻一點也沒變好,反倒是越來越黑沉難看了。

楚芊玥盯著金元寶看了看,才發現他的眼睛並不是看著她的,她順著那目光朝著自己身後望過去,才發現不遠處有一抹鵝黃身影在那站著,好像在刻意地等他們似的。

是葉真真。

自從金元寶發現了葉真真派人來跟蹤他們以後,兩人就無形中對她疏遠了。原本打鬧成一片的三人,這會兒更像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見她在哪兒等著,楚芊玥歪著頭有些奇怪地問道:“她來幹什麼?”

金元寶大抵猜到了她的目的,拉著楚芊玥就要朝著另外一邊走:“你管她幹什麼。”

“唉,你這破小孩,怎麼對女孩子那麼兇。”楚芊玥有些不爽地數落著金元寶,可是人卻乖乖地任由他拉著往前走。

金元寶表面鬼畜無害,可是心思卻是最活絡最精明的一個。他不願意讓她接觸葉真真,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

結果兩人才剛剛走了幾步呢,那本來一直站著等他們的葉真真趕緊地一個飛奔過來,攔住兩人的前面。

楚芊玥想著自己要不要裝作剛剛看到她很驚訝的樣子呢,就見葉真真“撲通”一聲,直接地給她跪下了。

她頓時懵了,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愣愕地望著葉真真:“你這是做什麼啊?”

葉真真本來早就看到兩人了,可是看到他們一路嘻嘻哈哈親密無間的樣子,又覺得自己好多餘,心裡的感覺五味雜陳的。

原本是想等兩人走到峰頭渡口,正好來個偶遇。卻沒想到金元寶拉著楚芊玥直接地繞開她走,她頓時著了急,急急忙忙就撲過來了。

聽見楚芊玥問她,她咬著下唇,低垂著頭望著近在眼前的楚芊玥的鞋尖,豁出去地道:“求芊玥救救我大哥吧!”

好久沒聽到這聲“芊玥”了,楚芊玥想著那個笑得一臉明媚的女子,又看著眼前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心裡莫名地覺得有些堵。

她伸手將人拉了起來,淡淡地道:“有什麼事情站起來說,你哥怎麼了?”

葉真真不願意抬頭看楚芊玥,只低著頭搖了搖,一滴淚垂落下來,直接沒入腳下的土地中:“來給大哥看傷的那個煉藥師說,只有葉大導師能夠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