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話音剛落,就見面前的梅花陣居然又開始動了起來,葉原那張慘白陰鬱的臉緩緩地遠去,被火速動起來的梅花給遮住了。

“楚芊玥,你以為會這麼簡單結束嗎?你太天真了!”

楚芊玥倒是沒想到自己剛剛定住的那棵梅花樹不是陣眼,可是仔細一看,這已經不是梅花陣,倒像是換了一個移動方式了。

剛剛的陣眼儼然已經沒有任何用處,她哀嚎一聲,看來還得重新尋找出陣眼才行啊!一直緊盯著賽場的眾人,在葉原進入梅花陣的那一刻,心都提高到了嗓子眼。

然而左等右等都沒等到訊息,眾人那緊張的心情就好像是那正在癒合的傷口,又癢又難受,恨不得將那難受的地方重新抓破一般。

“你們看,那些梅樹是不是重新開始動起來了?”尉遲風有些不確定地指著擂臺之上,開口問道。

葉鈞卿心裡知道葉原這麼久都還沒得手,楚芊玥鐵定是已經有準備了,兩個人一定在裡面鬥得不可開交呢。

然而那些梅花樹茂密,他們根本窺不見端倪,只能站在一旁乾著急。

不過尉遲風的話一出,他卻一下子緊張地“啊”了一聲。

金元寶聽著葉鈞卿的反應不太對勁,側過頭望著他,就見他的臉色微微地變了一下,那目光之中全是冷冷地寒意。

他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哆嗦,開口問道:“葉導師,那梅花陣有什麼奇怪的嗎?”

葉鈞卿這會兒心情不好著呢,渾身就像是長滿了冰錐似的,嗖嗖地朝著四周施放著寒氣:“我一貫知道帝師學院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挺多,倒是沒曾想嫡系的弟子裡面居然還有心腸如此歹毒的人。霍老頭當初怎麼就沒直接將人趕出帝師學院呢?”

本來就沒什麼耐性的尉遲風聞言再也坐不住了,也不問緣由,立馬就要暴走:“我去宰了那小子!”

這回葉鈞卿再次攔住了尉遲風,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不容任何人質疑的決絕:“你且放心,剛剛我還在覺得小妮子的勝算不大,這會兒我卻百分之百的認為,她贏定了!”

金元寶雖然沒有尉遲風那麼衝動,但是也被這場跌宕起伏的比賽折磨得快要精神崩潰了。見葉鈞卿那一副篤定的樣子,他實在不知道他的信心從何而來。

尉遲風回過頭有些不信地看著葉鈞卿:“你騙我的吧?”

“誰騙你誰是庸醫,這總行了吧?”葉鈞卿覺得這句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說不出的彆扭,卻見尉遲風眉宇一挑,好像鬆了口氣。

他搖了搖頭,繼續道:“那小子耍陰的,這陣法根本就不是梅花陣,而是用梅花陣做了掩護的落葉飛花陣法。”

“兩個……有什麼區別麼?”尉遲風就聽不慣什麼詩啊歌啊花啊葉啊,聽著就覺得頭疼。

葉鈞卿從懷中給他倒了一顆丹藥出來,塞進了他的嘴裡。

“什麼東西?”尉遲風“咕嚕”一聲嚥了下去,隨即問道。

“毒藥。”葉鈞卿沒好氣地道。

“哦,那我就放心了。”

“你……”

“咳咳,”金元寶看著兩位大導師又要像小孩子一般吵了起來,連忙很不厚道地打斷兩人,示意楚芊玥還在下面不知道什麼情況呢。

葉鈞卿狹長的丹鳳眼一挑,眼神裡面竟有一絲戾氣:“一個只是普通的困陣,一個確是殺伐萬千的殺陣。這個陣法太陰毒,霍老頭是絕對不會允許他的弟子修煉的。這小子,應該是出去遊歷的時候學會的。”

“那我乖乖徒兒怎麼能贏得了?不行,我得下去宰了那小子……”

尉遲風說著就要四處找找有什麼拿著順手的兵刃,結果還沒怎麼動作,就整個人栽倒在了地上。

金元寶見此,頓時驚住了,晶亮的眼睛一瞬間瞪得老大,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葉鈞卿。

葉鈞卿不耐地一揮袖子,衝他道:“吵死了,你把他扶坐在邊上去。”

金元寶聞言立馬蹲下身檢查尉遲風的情況,仔細一看,這才放下心來。這尉遲風只是不能動彈且不能夠說話了而已,身體是沒什麼大礙的。

幾人站的地方離比賽擂臺比較偏遠,也幾乎沒有什麼人會站那麼遠看比賽。所以這裡發生的一切,都無聲無息地沒有驚動任何人。

將尉遲風扶坐在旁邊,就見他一雙眼睛瞪得都快要突出來了,神色不善地望著葉鈞卿,那眼神似乎要吃人似的。

葉鈞卿輕嗤一聲,瞥了尉遲風一眼,像是用眼神說他活該:“我早說是毒藥了,你自己不信。”

尉遲風頓時淚流滿面。

以往葉鈞卿也經常拿丹藥給他吃,可是從來都是口頭上說得兇,從來沒有真的對他用過毒的。

金元寶偷偷一抹冷汗,心裡不停地告誡自己,這個葉大導師,得罪不得,得罪不得。

葉鈞卿見沒人再打斷他的話了,這才不急不緩地開口,說到重點:“不管那小子的陣法如何厲害,只要他還是木屬性,就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說著那好看的桃花眼一挑,拋給尉遲風一個極為魅惑的眼神,“死老粗,你忘記了嗎?小妮子手裡,可握著克他的終極武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