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果然管用,沒什麼反抗能力的天機神鼠縮了縮脖子,剛剛得瑟的模樣一下萎縮下來,變得老實許多。

瞥見小傢伙那怯生生的舉動,楚芊玥真心手癢,二話沒說直接按住那毛茸茸的小腦袋先揉弄了再說。

十五眼見自己又要淪落到了楚魔女的魔爪之中,連忙揮爪制止:“臭女人,你還想不想知道魏淵大人要幹嘛了啊?”

楚芊玥果然住了手,有些不耐地道:“說。”

十五被這詭異地語氣弄得有些汗毛豎立,為了鼠身安全,它非跑開了楚芊玥的攻擊範圍才肯說,免得一會兒它又淪為了某人惡趣味地犧牲品。“他的意思是,元寶這一出手把看著你的那些目光全部轉移出去,然後你去拿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楚芊玥頓時嚴肅了表情。

什麼東西能夠讓魏淵如此大費周章地設計,甚至不惜以自己為餌來引人注意?

十五一咧嘴道:“天行策。”

是日,一向天朗氣清的九嶷山,難得地飄蕩起了毛毛細雨。

無數的山峰被籠罩在一片煙雨朦朧的薄霧之中,看過去就仿若在仙境在幻境之中一樣,無形中透出一種飄渺的美感來。

楚芊玥惦記著昨日夜裡金元寶等她的時候受了寒,特意地去元晨峰要了些丹藥來給他送去,沒想到卻撲了一個空。

去的時候正碰上了葉真真,她端著一盅藥羹剛剛走到金元寶的寢殿門口,見到楚芊玥了笑眯眯地打招呼:“芊玥,你過來啦!”

“嗯,來給他送點藥,沒想到他沒在。”楚芊玥這會兒是走也不是,再回去也不是,在門口頓了頓,還是跟著葉真真重新進入了寢殿之中。

葉真真將手上的托盤放在桌子上,回過頭咧了咧嘴角,衝著楚芊玥道:“他從昨天回來以後就好像很忙的樣子,今天一早就見不著人影了。不過估計也快回來了,下午師父他老人家要親自授學,他不可能缺席的。”

楚芊玥聞言笑了笑,眼瞼卻不自覺地低垂了一下。按說葉真真和金元寶是同門,住的也相隔不遠,剛才說的那些話於情於理也沒什麼。

可是若是以女人的直覺來說,這葉真真以元寶寢宮的女主人自居,這模樣,更像是在給她表明姿態似的。

天地良心,對於元寶,她真的是當弟弟來看的,雖然身體的年齡要比元寶小不管。

而對於葉真真,最初馬車上那毫無芥蒂的結交,她是真心地喜歡這個女孩子的。否則不會在她纏著元寶的日子裡,她主動地有多遠閃多遠。

默默地嘆了口氣,耳邊葉真真一如往常一般嘰嘰喳喳地講個不停,什麼都能夠被她扯上半天。

楚芊玥將懷中的幾瓶藥放在了桌上,開口打斷她道:“我還有事,就把藥放這裡了,你轉交給元寶就好。”

葉真真愣了下:“你不等他回來麼?”

楚芊玥這時候已經抬步走到門口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我在這裡等著反而浪費時間。元寶生病了,你可得好好照顧他。”

這句話說完,她清楚地聽到後面女子輕聲地笑了,那聲音如同銀鈴般悅耳:“芊玥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

這才像是葉真真啊,喜歡一個人有必要那麼累麼?

楚芊玥猛地想到了魏淵,而後惡狠狠地啐了一下。

喜歡那個妖孽才叫累呢,她發誓,從現在起,她再也不喜歡他了!得,為了天行策,她還不得不去找一個人吶

楚芊玥從金元寶的住處出來以後卻並沒有從雲舒峰離開,而是瞅著周圍沒人的時候一個轉身朝著後山走去。

雖說魏淵那一手聲東擊西著實用得漂亮,這一回估摸著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栽在他手裡。可是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特意地跑到元寶這裡來轉悠了一圈。

一來的確是給他送藥,二來,反正大家已經知道他們兩個的關係不簡單了,索性就將剩餘的目光引到這邊來,她給他們來個金蟬脫殼。

天空之中還飄著毛毛細雨,雖然不太大,但是還是潤了衣衫。

她特意帶了一件黑色的連帽披風,將整個腦袋一起罩住,腳下健步如飛,一下子就到了後山的一個缺口處。

一般來說,這種地方這種天氣,是不會有人在後山幹什麼的。

可是楚芊玥就是知道,他一定在這裡。後山有一片森林,這會兒看過去就好像是被墨侵染過一般,又被一層薄薄的霧障籠罩,看起來就好像是蟄伏的猛獸。

她還沒走進呢,就感覺一團黑霧迅速地朝她侵蝕過來,就好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獸,移動的速度不知道要比她快多少。

然而楚芊玥卻沒有躲,從容不迫地掏出火雲匕首來,輕輕巧巧地便在眼前的黑霧之中劃開了一條光明的線。

這杯霧障籠罩的森林倏地亮了一下,那個隱藏的黑影也乍然出現在了她的眼裡,她腳尖一點一個飛身過去,伸腳猛地在那根樹幹上一蹬,上面藏匿的那人一個翻身,便輕輕巧巧地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