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他的地方,所有人都要矮上一截。

楚芊玥不自覺地朝著他望過去,滿目的黑色勁衣,將他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包裹。

她其實特想問他熱不熱,可是一想到那周身散發的逼人寒氣,她有覺得是自己想太多。

不過,進了就好,其他的完全不重要。比完賽風洛那丫的便開始神出鬼沒了,金元寶一邊興奮地叫嚷著“芊玥我進了,芊玥我進了”,一邊衝過來抱她。

她卻在眾人一片或喜悅或失落或唏噓的聲音之中,抬起頭望向南方高高在上的看臺。

距離那麼遠,那抹火紅灼著她的眼。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直覺,直覺他也鐵定知道自己在看著他。

“我進了。”

她輕輕開口,衝著那方的空氣道。

飛飛球的比賽落下帷幕,接下來便是激動人心的拜師時間。

所有帝師學院之中上得了檯面的人以及這次的十名優勝學員轉戰議事主峰,其他的該幹嘛幹嘛去,各自地飛回自己的峰頭去。

於是剛剛還容納了上萬人的演武場,此刻變得異常地淒冷無比。

而在演武場的上空卻是黑壓壓的一片,級別高的能御器的直接御器飛行,級別低的就坐著帝師學院的公共交通工具雲飛鳥飛行,那陣勢說不壯觀是假的。

楚芊玥嘖嘖感慨:“果然是無極洲第一學院,怪不得為了是個外門子弟的名額就引得那麼多人你死我活。”

這一說到外門弟子,這位後知後覺的主兒也終於想起某件事來。

緊抿的薄唇彎了彎,眼瞼一斂,微眯的眸子笑吟吟的,不經意地落在了旁邊一直低著頭的某個男人身上。

楚芊玥伸手像摸十五似的摸了摸金元寶的腦袋,語氣溫柔得快要掐出水來似的:“元寶,沒想到你也是個表裡不一的傢伙啊。看起來好欺負,內地裡面也挺陰險的,嗯嗯?”

金元寶雖然心虛,但是聽到這話仍舊抬起頭來有些氣惱地瞪了楚芊玥一眼:“我看起來就是那麼好欺負的人麼?”

楚芊玥仰頭望天:難道不是麼?

話說金元寶還真不是那種好欺負的主兒,除了不把錢當錢用以外,這傢伙很多時候還是能夠起到關鍵作用的。

比如說這次,那些突然臨陣倒戈的外門弟子。

在剛剛到金翠峰的時候,楚芊玥記得自己還跟他說少跟那些居心叵測的人來往來著。

難不成自己的眼光越來越差了?

事實上楚芊玥自詡自己看人一向很準的,金元寶不是壞人,而且心是向著她這邊的,所以關於他的任何小動作,她都自動忽略了。

所以歸咎起來,這也是金元寶的小心思能夠在她眼皮子底下存活那麼長的原因吧。

幽幽地嘆了口氣,楚芊玥的手仍舊在金元寶的腦袋上摸著,語氣頗為語重心長:“元寶,其實你聰明點也好,免得老是拉我後腿。”

金元寶圓圓的臉一下子紅了,白嫩嫩的面板,水汪汪的眼睛,簡直能夠萌死人。

楚芊玥還以為他是在害羞,正準備著要不要戲弄一下他呢,就見他鼓著腮幫有些不服氣地開口了:“我哪裡拉你後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