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你帶著幹嘛?”她端坐在椅子上,看著金元寶沒一會兒便將那些價值不菲的東西擺滿了整個屋子,頓時覺得自己連說話都沒力氣了。

“哦,我在郾城的時候就打聽清楚了,帝師學院只提供住處,至於房內陳設需要自行負責,我就讓人給我備了這些東西,沒想到恰好用上。”

說著,他極為無公害地抬頭望著楚芊玥,“需不需要我拿點給你?”

“不用。”楚芊玥搖了搖頭,幾乎咬著牙齒道,“我練功動靜大,怕把這些寶貝給震壞了。”

這一番佈置又用了好一會兒,直等到帝師學院的人送來了飯菜,他們吃過了以後才開始討論起正事來。

說起這“正事”,對於他們這些新入的學員來說,還真是一件天大的事。

那就是拜師。

眾所周知,院長和四大導師一般是不會收弟子的,但是為了鼓勵新加入的學員,每回新學員到達帝師學院的第二天,學院裡面都會搞一個搶飛飛球比賽。

飛飛球是一種最低等的靈器,沒什麼攻擊力,基本的作用便是玩耍。

比賽的時候,玩家們一哄而上,以不傷人為前提,各憑本事,搶奪到飛飛球護在手中一炷香的時間,飛飛球便會爆開,守住的玩家便會被宣佈勝利。

舉辦這種比賽是為了讓新學員掃去一路來的疲倦和對學院生活的恐懼,同時作為獎勵,前十名有優先拜師的機會。

而這前十名的機會,對所有的新學員來說,那就是兩軍交戰的兵家必爭之地,無論用什麼手段都必須爭奪到的。這簡直決定了你日後是和一大群人跟著普通的導師學習,還是跟著大導師在專門的主峰裡面學習。

不過簡單的一次比賽,日後的成就那就是天差地別。

所以在到達帝師學院的那天,誰也沒空去找誰的麻煩,誰也沒空去找誰的樂子,都抓緊地研究飛飛球的特點,以期望自己能夠擠入那前十的名額之中去。

誰不想成為三公主、秦三少那類人人羨慕的人物?而他們也是從當年的飛飛球大賽之中脫穎而出的。

而楚芊玥的想法顯然不跟眾人的思維在同一水平面上。

她支著頷認真地想:規矩上說不能傷人,那這球怎麼搶?搶個毛啊?輕輕擦破任一學員,那不被判出局了?

這問題得仔細想想,仔細想想。九嶷山上,金翠峰頂。

如同玉盤一般的圓月比之前看到過的仿若要大了幾百上千倍,掛在怪石嶙峋遍佈的崖頂,看起來好像伸手就可以摸到似的。

峰頂的夜風也比尋常的要冷,明明是入夏的季節,可是風灌入衣衫,仿若已經到了寒冬。

楚芊玥就穿了一件單薄的外衣,此刻坐在懸崖邊上的一塊還算平滑的石塊上,抱著十五仰望天空。

“十五,如此良辰美景,你說我是不是該賦詩一首?”她低頭看著直打哆嗦的十五,不由得將這小東西抱緊了一些,也給自己一點溫暖。

心裡面卻早已經把那個妖孽罵了個千萬遍,什麼時候見面不好,偏偏選半夜!

剛剛腹誹一句,立馬“阿嚏”一聲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她心裡的怨念頓時更深重了——要是生病了,她就把魏淵揪過來XX一百遍!

“不是要賦詩嗎?快點。”十五有些不耐煩地嚷嚷,雖然不對楚芊玥的文學功底抱有什麼希望,但是就當是轉移一下注意力好了。

這地方,還真冷!

楚芊玥聽到十五那麼急切渴望的聲音,頓時有些感動了,立馬咳嗽兩聲清了清嗓音,以抑揚頓挫跌宕起伏的聲音開口道:“啊,月亮之上,我在遙望,有多少夢想,在自由的飛翔。昨天遺忘,風乾了憂傷,我和你重逢,在那蒼茫的路上……”

“小東西說錯了,是重逢在這飄渺的峰上。”

身後語帶含笑的聲音輕悠悠地響起,就好像鬼一般,神出鬼沒地嚇了楚芊玥一跳。

她沒好氣地回頭瞪了他一眼:“魏淵你不會真讓我來這裡和你賞月的吧?”

“怎麼?不行?”皎白月色下,來人那雙碧綠的眸子看起來泛起一層柔和溫白的光芒,越發地好看起來。

楚芊玥被那目光弄得一愣,旋即漲紅了臉惱道:“有病!”

這麼冷的天,穿那麼薄來賞月,如果不是有病,那就是有自虐傾向!

偏偏,她還硬是在這裡頂著獵獵寒風等了那麼久……

魏淵緩緩走到了楚芊玥的旁邊來,一身鬆鬆垮垮的紅衣被寒風吹起,衣裾翻飛。

他一頭墨髮在月光之下好像踱上了一層銀白,妖孽得不像是人一般。

楚芊玥和十五同時噤聲,無形之中便被他的氣勢給震了一下。

他抿唇輕笑,那淡淡的笑紋都似乎漾著那皎月溫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