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簾水瀑傾斜而下,帶著巨大威猛的衝擊力,隔得越近,那水花拍在臉上的勁道就越狠,到最後,更是連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

在大自然的磅礴氣勢之下,她就像是一粒塵埃一片浮萍,好像隨時都要被那激浪捲進水流之中,再也看不見她的聲音。“臭女人,堅持住!試著按照功法上的口訣凝力!”

遠遠地傳來十五的叫喊聲,聽起來有些模糊,但還是一字不落地鑽進了耳裡。

楚芊玥渾身溼透,凍得直打哆嗦,殷紅的櫻唇此刻變成了和水花一樣的慘白,平日裡隨意綁好的頭髮此刻早已經被沖垮,墨髮垂落在臉上,一股股水流順延而下。

魏淵說,在這種環境下修煉,事半功倍。

然而天下哪裡有不勞而獲的好事情,要想獲得更多,那就得付出更多。

楚芊玥艱難地在水中抬起手來,試著將全身的靈力往食指上逼。在陸地上輕而易舉的事情,如今卻好像是一瞬間又回到了原點,怎麼試都沒動靜。

腦袋越來越沉了,就像是一塊吸了水的海綿。

她用力要緊下唇,那唇角溢位一抹血色,立馬隨著水流衝散開去。然而就是那片刻的清醒,食指一動,一簇銀白的光焰在指尖上跳躍。

“著了!”

臉上的笑容剛剛露出來便立馬停住,那水流太急,靈力的光焰立馬被沖刷得丁點不剩。

她似乎來了點信心,依葫蘆畫瓢,伸手使勁地掐了自己一把,愣是痛得將精神集中起來,手中的光焰又一次跳動。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持久了一些,然而還根本來不及凝力成兵,便又一次熄滅。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楚芊玥頂著瀑布巨大的衝擊力,一邊使勁地虐待自己保持清醒,一邊不斷地嘗試著將手中的靈力幻化成傳說中的雷箭。

岸邊,十五被周圍冰冷的水汽凍得直髮抖,拼命地往魏淵的懷裡鑽:“喂,她這樣不會死吧?”

畢竟是凡胎,哪裡能夠受得了這種苦?

魏淵目光遙遙望向瀑布,星星點點的星光撒了下來,映襯著他半邊絕色的臉,那光影交相,竟難得帶著一抹暗沉。

他沒笑,睫羽輕斂,遮住了那碧綠眸子中的情緒。

“死不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飄散在空氣之中,被那周圍瀰漫的水汽結上了一層氤氳的霧氣,而後緩緩散去。

十五冷嗤一聲:“你還真有自信。”

“要不你去試試,看看你是死得了還是死不了?”

傲嬌的小腦袋立馬埋首在懷中,趾高氣昂轉瞬變成了偃旗息鼓。

面對著強權鎮壓,十五欲哭無淚。

要死了……

楚芊玥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會突然冒出這種想法來,猛地嚇得一個機靈,頓時精神起來。

張口吐出一口的血水,暗暗地低罵一句:“去他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