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香案,一個爐鼎,一個搖鈴,一個招魂幡。

香蠟紙燭擺滿了整張桌子,楚芊玥還沾著硃砂畫了一些鬼畫符,美其名曰:不外傳之秘法。

整個場面倒是弄得有幾分像模像樣,唬得在場眾人均是一愣一愣的。

同時,楚芊玥還伸手一指林星霓和章雷,嘴角勾起一抹饒有深意的淺笑:“正好做法還差兩個童男子,兩位少爺願不願意幫一下小忙?”

林星霓鐵青著一張臉,看著受傷不輕的章雷,又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一大群白衣侍衛,咬牙切齒地道:“好!”

周圍傳來一片不大不小的笑聲,似乎對“童男子”三個字頗感興趣。

楚芊玥讓兩人站在了她指定的位置,然後一手一張黃符,硬是一張一張地將林星霓的全身貼得滿滿的,邊貼還不忘邊小聲地道:“林大少爺,你可欠我一條命哦。”

“你乾脆讓我死了更好!”林星霓不用看自己此刻的模樣,都能夠想象自己一身的狼狽相。

從出生到現在,他何曾受過這種侮辱?

這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若不是為了章雷,他拼死也要和那些白衣衛大幹一場!

楚芊玥貼符的手一頓,隨即一張符直接地貼到了林星霓的腦門上:“你有什麼資格要死要活的?以前你們侮辱我的時候,我可有尋過短見?今天的事情,不過是抵消以前你對我的戲弄。至於你這條命,仍舊是我救的。”

見林星霓似乎有話要說,楚芊玥不待他開口,直接一張符封住了他的口:“我不喜歡欠別人的,也不喜歡別人欠我的。你好好珍惜你這條小命,說不定哪天我就會來找你要的。”

說完,轉身去貼章雷,留下目光一下子低沉的林星霓。

準備工作就緒,楚芊玥衝著秦正打了個響指示意,秦正立馬拉著秦燁辰、不,正確的說,是被魏淵大人佔有的秦燁辰身體,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香案的前面來。

“大少爺,你別怕,一會兒就結束了,一會兒我去給你弄許多的好吃的。”秦正就像是哄小孩子似的,耐心地交代了一大通,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中央場地。

“作法,開始!”

楚芊玥拿起一根竹竿充作伏魔劍,另一隻手抓起一把小米邊走邊撒,口中唸唸有詞。

仔細聽去,依稀可以聽見隻言片語:“天靈靈地靈靈……南無阿彌陀佛……阿門……一枝紅杏出牆來……魏淵是個孔雀男……”

唸叨了一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東西,一場冗長沒有任何意義的作法總算是結束。

楚芊玥伸出食指來抵住了秦燁辰的眉心,大喝一聲:“神鬼來,天眼開!”

魏淵倒是萬分地配合,一下子睜開眼睛,那雙妖冶的碧綠眸中滿滿的全是笑意。

還不待楚芊玥反應,他就徑直地彎下腰,本來就面對面的兩人,一下子只相隔了一厘米的距離。

他張開雙手將面前嬌小的身子攬在懷裡,說話的語氣糯軟香甜,就好像是撒嬌的貓咪:“女人,你真了不起,你居然把本大人治好了啊。你說本大人怎麼報答你好呢?要不要以身相許?”

以以以……以身相許?

別說旁邊眾人全部驚呆,就連楚芊玥那麼強的承受能力,都魏淵越突然的舉動弄得有些失態。

看著那張俊臉逐漸放大,她幾乎條件反射地揚手就是一巴掌,五個鮮紅的手指印立馬便浮現在了魏淵的臉上。

強作鎮定,楚芊玥揚起下巴,僵著脖子,對著捂著臉萬分委屈的魏淵就是一句:“你丫吃錯藥了吧?”

然看著那委屈極了的一雙澄澈碧眼,她卻連說話都有些中氣不足起來。

這個妖孽!

明明知道他是裝的,可是心裡的某一處總是會被他莫名地戳中,硬是發不起脾氣來。

更何況……那張俊逸面容上的手指印,的確是太過鮮明瞭一些。

楚芊玥伸出手去想要摸一下他的臉問一下他痛不痛,旁邊反應過來的秦正卻一個閃身攔在了兩人中間,身上瞬間暴漲的靈力,將楚芊玥瞬間給震開了去。

“閣下有些放肆了!”秦正以為楚芊玥還要動手,不由得面帶凌冽與肅殺,看著她的眼神暗含警告。

魏淵卻伸手將秦正撥開,似笑非笑的優魅眼神望向夏初一,優雅的姿態如同一隻長臥雲端的美麗火狐:“唉,正叔,你說錯了。本大人就是喜歡她這放肆的樣子,簡直迷死人了。”

周圍一片人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來。

楚芊玥突然覺得手掌有些癢癢,恨不得直接地再甩一巴掌過去,將他的臉打對稱了。

秦正聽著魏淵那聲“正叔”,興奮得只差沒抱著他大哭一場了。然而緊接著的後半句,卻像是迎著他熾熱的火焰澆下一盆冷水。

頓時之間,冷熱交替,悲喜交加,哭笑不得。

上天何時能夠對他們家善良的大少爺公平一些,之前是痴傻,如今……居然看上了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