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想著自己一身汗臭,都不敢靠近她一點,怕她嫌棄。

學校正門口駐足似乎不好,我想著往邊上挪些,避免擋著出來的人,所以往左邊擠了擠。左邊的死黨以為我要撤,所以就直接拖著我走掉了……

我回頭看她,金黃色夕陽下鮮豔的黃色,好不可愛。想著不急於一時,開日方長,便與她揮揮手,跟著死黨走掉了。

可是我忘了那天是期末,再見已是很久之後了。

生命裡藏著這些小美好,儘管遺憾,卻也讓回顧的人,感到溫暖,謝謝你,在我最美的年紀,說的每一句鼓勵的話。

再見時,是一個月後了,寒假,我正跟發小在學校遊戲廳挑戰某關卡,身後一群小屁孩咋咋呼呼。

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我正專注,沒在意。又被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生氣的回頭,一身雪白的羽絨服,吳姑娘正雙手抱在胸前,嚼著棒棒糖,一臉戲謔的看著我,大眼睛裡含著笑意,好像在說:“瞧你小樣兒,被我抓正著了吧。”

被打斷的我原本還想發火,見到是她,只好尷尬的笑笑:“嘿,你怎麼來這裡了?”吳姑娘似乎很有氣場,也許小屁孩們都被她的靚麗給驚到了,自動散開給她讓路。她走到我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斜撐在遊戲機上,目光盯著我:“我來找我哥,沒想到你也在。你是天天泡在這裡嗎,我難得來一次還能碰到你。”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那邊一個帥氣的高中生,正瀟灑的玩著遊戲。“哦,你親哥?”

“不是,認的。”

“哦。”我有些吃味,回頭繼續跟發小征戰。眼角餘光看到她單手撐著臉蛋,始終盯著我,所以我臉越來越紅。也有可能是悶的。

見我玩遊戲沒有理她,也許她說了話,我沒有聽到。她有些生氣,突然伸手胡亂按了按我面前的按鈕。我有些生氣,大聲道:“你幹嘛!”

她一臉無辜的看著我,撇著嘴,嚼著棒棒糖的腮幫子鼓鼓的,可愛又惹人憐。 經她這麼一攪和,我已經撲街。生氣也沒用,我只好輕聲問她:“怎麼了?”

“這裡太悶,跟我出去,我有話給你說。”

我回頭看向發小,他盯著螢幕,手肘推了我一下“去唄,你遊戲都掛了,有美女邀請還不去啊?”

我跟她到了門外,她突然一個180°回身站定,雙手插在衣兜裡,寒冬的陽光照在她劉海上,撥出的熱氣好像仙氣:“這裡是壞孩子才來的地方,你不應該來這種地方。”

我很奇怪:“不是啊,我從小學三年級就會打遊戲了,再說了,你哥不是也在裡面嗎?”

她莫名有些生氣:“你們不一樣!”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見她沒話,只好順著說到:“裡面是不太好,有人抽菸挺悶的,外面空氣好多了,只是有點冷。”

她突然邀請我:“要不跟我們去我家那邊玩兒吧?”

我有些疑惑:“你家住哪兒?”

“西街那邊。”

我一臉懵,長這麼大,我只記得三條路,一條是從家到小學和老家,一條是從家到水庫,最後一條,就是從家到學校,然後到再遠一些的遊戲廳和希望書店。其他地方,去過也忘了,不記得路。所以我回答:“沒去過,不認識啊。”

“沒事,跟著我們走就好了。”

我有些猶豫,發小還在裡面,他一般得按時回家,不然他父母下班回到家沒找到人,就得屁股開花。我皺著眉頭,我自個兒跟她去?那把扔發小一個人在這好像不好吧。

視線往下,她雪白的羽絨服很好看,冒簷的絨毛隨風輕舞。而我呢,高領的毛衣,破舊單薄的外套,手插在兜裡還是冷。那麼一瞬間,只覺我不配。

我應到:“我發小也在呢,我問問他去不去吧,他去我就去。”

回到遊戲廳,發小果然要回家,不能去。我只好歉意的給她說不能去了。她沒有說話,坐到她哥旁邊去了。隔著太多人,我也看不見她了,只覺遊戲也沒了激情。偶然間抬頭,她和她哥已經走了,沒有道別。

開學後再見,我還是內向的活在各種虛擬世界裡,吳姑娘也好像有意疏遠我,所以我們幾乎沒再有過對話。班上還有傳言她跟某個小個子處物件了。我聽說後心裡挺不是滋味,卻也沒資格說些什麼,聽說她有企鵝,就加了,不過也常年沒有訊息。幾年後,我逛空間時被她的藝術照驚豔到了,不過也沒聯絡過,從同學口中得知她已沒上學,已經過早的進入社會;再過了幾年,同學聚會,才聽說她孩子都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