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此間匪 弟九十四章 拾掇(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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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輝順勢揮翻了桌案,一旁的杜兆麟大聲斥道:“爾若不是憑著大帥的恩賜,恐怕就你族弟的冒失都夠殺上幾十次腦袋的了。”
“梁氏不懼死,更不稀罕你個草匪的恩賜!我族弟一脈已是絕了後,怎麼,大帥的仁慈要放在老夫的身上嗎?”梁厲的眼眸對著馬輝的刀尖,上前了幾步,讓那鋒芒按在自己的臉上,存了心一副求死的模樣。
杜兆麟拔出了劍,外面的將士湧了進來,兵戈對著一地的官紳,肅殺正盛。
梁肅朝著四周審視了一圈,在趙子冷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微微頷首,按著一個士卒的槍尖,狠勁撞了下去,任由那鋒芒刺出鮮血,一聲不吭。
馬輝看著梁氏,冷冷的瞪了眼縮在牆角的虞姓老者,自顧自的出門而去。
趙子冷擠開了眾人,也不顧鮮血淋漓,爬在梁肅的身上嗚咽了起來。
只是那蒙著的腦袋,跟杜兆麟的眼神有意無意的交匯了許多次。
各自把心思藏了下來。
......
“下次還有這好事我親自去。”林長天摟著戚勇說道,看他的眼神都溫柔了許多。
戚勇連忙撥開了這罪惡的小手,苦著臉說道:“大帥,按道理我是該從了您的,可咱的臀著實太糙,您找呂梁好不好?他那地兒得勁!又白又嫩的...”
“你是怎麼知道人家的屁股又白又嫩的?”林長天微眯著眼,提起了興致,似乎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這漢子抽了抽眼角,沒好氣的說道:“一個簷下的同袍,都是爺們,身子露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搞什麼曖昧嘛,俗氣!”
“可我聽說呂梁是不喜跟人勾肩搭背的,可唯對你卻是...無所顧忌。”林長天不經意的提了一嘴,哼著小曲轉身離去,留下這漢子一人在原地發愣。
謠言是子虛烏有,威脅也不可怕,沒什麼能嚇到泗山爺們的,但關鍵這事...是真的呀。
泗山的大學堂裡邊,柳青山斥罵著林佩猷,一旁的劉時雍想拉架,但又耐不住這老頭口中的火力兇猛,索性坐到一旁看起戲來。
“你這少年看著清秀,沒想到是這麼個愚昧貨色!什麼東西能是你唇齒間就能論斷的?老夫品過的茶都比你喝下肚的水要多,黃口孺子,曉得些什麼!”
林佩猷梗著脖子,一臉的不忿:“您是該多喝些,不然等人走了那可就涼了!”
“這二位...又在吵什麼呢?”林長天眨了眨眼,實在是沒搞明白這一老一小能有什麼可爭論的。
劉時雍攤了攤手,他也很無奈,本是想著討好林佩猷來的,誰知道碰到這檔子事,就連自己也讓牽扯了進來。“大帥您來了?這事...說大也大,說小,倒也真沒什麼了不起。那笥食您可曾見過?”
“倒是知道些,那物在中土裡有個俗名,喚作豆腐腦不是?”林長天搖著頭,顯然是不明白這物件有什麼值得爭論的地方。
劉時雍指了指柳青山,又把手移在林佩猷的身上說道:“您說的半點沒錯,少主就說了一句,便被柳大人訓斥上半天,這還不見個松嘴,得虧您來了。”
“林佩猷作甚了,惹得柳老前輩都能放下他的涵養跟人對罵起來?雖說他也沒什麼涵養...”林長天打了個哈欠,心裡不以為然。
“也沒什麼,就是少主吃那笥食的時候多了一嘴,說是鹹一點好吃,然後...柳前輩就直接炸毛開來,二人為個甜鹹爭論到現在,誰也不肯讓步。這能有什麼事,甜的鹹的不都能下肚嘛,依我見...”劉時雍的話音越來越小,他閉緊了嘴,面色一凜,看著林長天從一臉陰翳到似笑非笑。
這位泗山之主站了起來,他抖擻著肩膀,仰天大喝一聲:“林佩猷你且先退下,我來跟著老賊辯上一番,哪裡有豆腐腦是甜味的道理?呔,柳青山,今兒非得殺殺你這老賊的氣焰,不然林某今日起就換個姓氏!”
......
“柳前輩您家還有位置嗎?小子投個胎去給您當孫子呀,別無它意,就是單純敬仰您的為人。”林長天捂著臉樂呵呵的笑道,經過一番友好的交談之後,這二人充分發揮了泗山的優良傳統,表示自己對老前輩向來都是很尊敬的,至於鹹甜的事...咦,豆腐腦還有人吃鹹的嗎?
柳青山瞥了眼林長天,伸腳給他踹到一旁,笑罵道:“誰要你這號賊人當孫子呀,平日裡老夫也是溫潤如玉的君子,也很少動肝火,向來不喜歡這拳腳加身的粗鄙行為,以後還是多讓老夫講講道理不好嗎?”
林佩猷看著外面,揉了揉眼睛,使勁點著頭,他在泗山裡學到了第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