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天老實了下來,因為馬輝踹的太狠,讓他不敢再胡鬧。可一旁的朱亥卻仍是倚著長槍,任誰來勸說也不肯放手。

“我,嗅到了危險的滋味,所以不久之後,一定會有人從地底鑽出來偷襲!”朱亥篤定的說道,他握緊手裡的長槍,戰意愈盛。

馬輝搖了搖頭,不厭其煩的給他解釋道:“這坑是你自己砸出來的,沒人暗算我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朱亥擺了擺手,相當自信,“餘老大說過,我腦袋裡空無一物,所以怎麼可能把這麼厚實的泥土地給砸穿呢?”

馬輝愣在了原地,怔怔出神道:“他說得對,他說得對,你腦子裡果然是空無一物的。”

“看吧,你都承認了我的話,那說明這個大洞就更不可能是我砸出來的了!”朱亥信誓旦旦道,他拍了拍胸脯,鄙夷的看了眼馬輝,想不到鞍馬城之主的腦袋瓜還沒我的好使哩!

林長天看了眼和尚,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努了努嘴,示意他趕快把兩人拉開,不然這朱亥是一直要喋喋不休下去的。

和尚點了點頭,一把分開了二人,指了指牆角,對朱亥說道:“和尚我有個主意,你既然不信他的話,那自己去實踐一番豈不妙哉?乖,快去牆角那裡使勁砸幾下,看看是它硬,還是你硬!記著,真男人可不能服軟,這土地不開口...你也不許求饒!”

朱亥擼起了袖子,朝著牆角一隅興沖沖的跑了過去。

林長天捂著臉,這憨貨也忒好糊弄了一些。

“人應是齊了,就差玄子燁那廝在城西吊兒郎當呢。”馬輝揣摩著下巴,暗自思忖了一番,決定不再等他。

“玄子燁?那老道也是你的幫手?”林長天有些驚愕,沒想到這馬輝佈下的局竟是從入城之時就開始了。

馬輝神情有些古怪,看著林長天一副正經的模樣不禁莞爾,“老道?他跟你年歲差不了多少,只是會些奇門術法,喜歡哄騙人爾。”

“這麼年輕就是敕天境的高人了?”

“什麼敕天?那廝身上古怪的物件很多,有一樣能遮蔽氣機,假借敕天的威勢罷了,真要是戰場廝殺,十息之內,他必然露出馬腳,溜之大吉。”

和尚雙手合一,冷不丁插了一句,接過話頭說道:“那玄子燁可是鞍馬城西頭道觀裡的道士?我倒也聽過,那道觀裡的道士是做壞事的時候打著佛祖的名號,做好事的話就抬出無量天尊來,是有這麼一回事吧?”

“怎麼能這樣講呢?”林長天有些“憤慨”,一本正經道:“他只是仰慕佛門文化,想要跟西域女子探討一番罷了,他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和尚點了點頭,他決意下次去這道觀裡面走上一遭。

不為別的,就想看看這西域女子還在不在,他也想與其探討一番佛門文化。

“和尚,休要逗弄這小子了,你跟玄子燁不是故交好友嘛,這損人的法子還是你教給他的。”馬輝笑道。一股腦坐了下來,踹了幾口粗氣,額頭滲出細汗,他有些累了。

剛剛這二人說話的功夫,馬輝也沒閒著,他一直忙著幫朱亥去抵禦外敵的暗算。

具體怎麼做的呢?就是朱亥拿頭搶地的時候他躲在後面踹個不停,老實人憨厚慣了,真以為是遭了人暗算,可惜頭已經卡了進去,再如何也拔不出來的。

“芒碭山上的筍都讓你奪完了!”林長天抽了抽眼角,看著半截身子在外面打顫的朱亥,搖了搖頭,捂著臉不再說話。

這廝可真是個腹黑的中年老男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