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此間匪 第一百二十五章 老大和小弟(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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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沒理他,翻著眼皮看向天空,很是孤傲。
呵,吾可是馬中赤兔的曾曾曾曾......曾孫子,豈能跪服於平常腌臢?
“唔,聽說馬肉燉爛了倒是很好吃。”林長天砸吧著嘴,按著腰間的長刀。
話音剛落,倨傲的神駒笑容僵在了臉上,顧不得所謂氣度,掙扎著翻過身,馬頭上下搖擺,討好的看著泗山之主。
林長天很開心,覺得這馬跟他很像,都是識時務的俊傑......
“泗山這地界真是奇妙,馬竟然是怕狗的。”
琴聲停了許久,從山谷裡面走出個人來,仔細端詳一番,他拿開了斗笠。
赫然是林佩猷的,這少年褪去了稚嫩,較之以前,成熟了許多。
只是一開口,本性就畢露無遺。
“老大您可真厲害,這畜生平日裡高傲的很,都是拿斜眼看人的,怎麼,現在裝不起來了?”林佩猷躲在林長天的後面,趁勢踹了神駒一腳。
林長天看著那馬,眼神有些憐憫,這畜生真可憐,受了氣也問候不了仇人家的女性。
唔,就算神駒能開口也怕是連國罵都說不了。畢竟“草泥馬”這三字講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它的親戚呢。
神駒使勁晃盪著馬首,它流下了悔恨的淚水,馬,終究是鬥不過狗的,更別提有兩隻了......
“老大,我明日就要走了。”林佩猷逗弄著神駒,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林長天看著他,笑道:“我不是你老師嗎?怎麼換了個叫法?匪氣十足的。”
“可別,你我年歲相當,叫老師多生分吶!”林佩猷擺了擺手,一本正經的說道:“平日裡有人欺負我,您就幫我出頭。沒人欺負我,您就...充當那個欺負我的人。這種種做法,要算不上老大和小弟的關係,那還能被稱做什麼呢?”
“唔,這樣啊,那倒也說得通。”
林長天點了點頭,二人隨即不再說話,場面陷入久久的寂靜之中。
“您不敢挽留我一句嗎?”終究有一個少年沒耐住性子,對另一個少年說道,眼神幽怨,似乎是在期許著什麼。
“你老爹沒來信嗎?他說的話,你敢忤逆?”林長天沒回他,反倒是笑著問道。
林佩猷突然打了個寒顫,自家老爹做事...向來是“半文半白”的,比如一封寄給他的書信,前半句是吾兒須整飭儀容,巡省謝李三鎮......如此到了後半部分,開頭卻是換了個味,上來只一句“彼其娘之”,就原形畢露,好一個...霸主風範。
他有理由懷疑,這封信前面是找人代寫的,後面才是他自己的意思。
畢竟,雖然那位爺和很多夫子一樣出自名師之下,可人家說起忝列門牆來那是謙遜,他的忝列門牆嘛,那是...最誠懇的大實話。
仔細想來,老爹的威脅永遠是那麼直接,比起繁重筆墨的描繪,他老人家更喜歡“往死裡打”,“吊起來抽”類似的字眼。
聽說林遠掛在口邊的名言永遠有這麼一句: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打自己孩子玩玩。
林佩猷回想起了父親與自己的點點滴滴...好傢伙,三天九頓打,沒事挨點小鋼棍。
不過少年人是要面子的,他四下看了看,挺起胸膛說道:“我林佩猷是什麼人,不用我自己說,您去西境打聽打聽,一個字,豪橫!”
“如此說的話,不如留下來多呆一天?”林長天似笑非笑的問他。
林佩猷神情一凜,義正言辭道:“那還是不了,倒不是懼他,只不過我思念孃親過甚,歸心似箭吶。”
“呦,林遠大人您怎親至泗山了?”林長天眼神一亮,朝著山谷方向作了個揖。
林佩猷脖子一縮,嚇得兩股顫顫,艱難的回頭張望了一眼,看得很認真,見是林長天逗他,鬆了口氣立馬轉過身來,惡狠狠的說道:“你少嚇唬人!他來了又能怎的?大不了把我抽個半死,小爺懼他否?告訴你,等到了我家的召南城下...我能連罵他三天三夜不帶重樣的,你信是不信?不出聲作甚吶?就問你信不信!”
“公子...這大逆不道的話,老朽只當沒聽見過,下不...為例。”從林長天身後走來了個老人,佝僂著背,捋須笑道,正是那伴讀的劉時雍。
少年面色一白,湊了過去,露出一臉討好的笑容,使勁點了點頭。
林長天無比悲憫的瞥了他一眼,那笑容實在是太諂媚了些,倒像是個閹人在討好自己的主子。
“人家知道錯啦,劉伯伯就放過這一次嗎?”林佩猷一臉的嬌羞,拽著衣角輕聲說道。
泗山之主又一次讓噁心到了,他蠢蠢欲動已久的右腿終於忍無可忍,狠狠踹了過去,怒聲喝道:“滾遠些噁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