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此間匪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副新模樣(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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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城的事散佈的很快,如若甘如飴的鳩酒,飲進人心。
它終將會被人記住,因為這繁華空前絕後,因為這盛大古今未有。
總起碼在北域,以後的“墨白”二字只會與銅臭相干......
僅僅一月有餘的光景,泗山就林立起了高樓華邸,高低冥迷,不知西東。歌臺暖響,春光融融,其中繁華不可語......
說是不許建世家規制的宅子,可腰包鼓鼓的山民給自己興建房屋,添置住宅,不過是多起了幾間瓦房,人之常情的事情,能說是跟世家一樣奢靡嗎?
頂多算得上閭閻撲地,鐘鳴鼎食之家。據此可以稱是百姓繁富,庫藏充足的結果。
原本不過是在後山立了個集市,雖然有著條條陽關大道,可畢竟是揹著山做交易,怎麼著這氣派也顯擺不出來。但立城之後的日子...用一句山民們口口相傳的俚語:就差把裘褲套在腦袋上當超人了。
朝歌夜弦,歌舞弄人,想必是泗山這段時日的常態。
有客商來此地界,只遠遠見一眼墨白城的輪廓,便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會從心底油然而發。
這建城之人...定是有倆糟錢燒的!
巍峨高聳的城牆,絡繹不絕的行人,車水馬龍不足道,販夫走卒也常見。更有甚者,利用敕天境的強者的能耐,打通勾連的山脈把背山水澗的那條大河改了流向,使起搬山弄水的神通,讓這條大河分成了無數股涓流,倒掛在泗山的正面,日夜不歇。
唯有這手筆是沒人吱聲的。
它太過雄偉綺麗,明明是座新建的城,卻讓人覺得底蘊十足,如同...仙家祿地一般。
福澤雙至,焉有禍行?
彷彿有人是在空中審建的城池,天藏的光陰,地上的風水,都被提前勾勒在一副畫卷之中,無論眾生相,無論人間貌,齊齊地陳列在眼前,一一展現......
街道很寬敞,許是完工之後熱鬧非凡,狂歡之下,再是寬敞也顯得有些擁擠。
牽著馬的客商和擺出攤的山民,遊山玩水的文人和赴會擂臺的武夫,差役在巡街,官員跟在後面踱著步子,見到有夫妻吵架,好心湊過去安慰幾句,誰曉得讓撓了個大花臉,出來的時候苦笑著,連連擺手,再也不敢管別人家的閒事。
官員,差役,駐卒,三者都是新任命的,從骨子裡就讓林長天給消去了上下尊卑,所以相處倒也融洽,沒什麼“你老爺,我僕從”的惡事而生。
最起碼短暫一期是這樣式的。
林長天想從根上去了這惡,所以當初辦學的時候,極盡一個“平”字。
世間清妄你們來合,世間雲泥你們來分。
只是誰曉得泗山大學堂裡教出來的,最後會不會被這繁華世界給迷住了眼,自己給自己個定下了尊卑有別,階層分明。
林長天正在城中的最高處,他攏了攏袖子,蹲在地上,傻笑個不停。
他忽然很喜歡這座城,哪怕它不是自己的。
人間煙火氣甚足,有謫仙落於城中,走上兩步,定會嫌棄自己的雙腳沾染上了塵埃。
可這些塵埃並不穢濁,哪怕是潔白的羽衣掃階而過也不會有多麼的骯髒。
理想之中,應是雅俗共賞的。
可惜俗氣是非凡的,這雅緻嘛...墨白城的主人很帥氣算不算呢?
城裡有騎馬的,也有拿著科技產物在市集中大搖大擺而過的。
沒人覺得驚奇,似乎這一切都理所當然。
甚至可以見到,有人用吃油的汽車來託運貨物,可這動力的來源卻是吃草的馬匹。
牲畜和科技,落後與先進,本是格格不入的,可看久了,也不會有人覺得突兀。
畢竟這些機械產物所需的能源在北域裡是極其匱乏的,覺醒世之前還有的可用,覺醒世之後,中土斷了聯絡,此地的自然秩序更是詭異,似乎有意無意的在消滅這些能源。
一年之後,就再也沒人用之前頗為搶手的文明產物了。
馬匹成了神駒,此地之人進化的身子異常堅實,除了本地礦藏打造的兵器以外...好像就沒什麼能傷得著他們的器物了。
如此一來,那些個自動火器也就淪落到了燒火棍的下場。
這...不得不說是,妙妙屋裡湊一堆——米奇直呼是內行。
林長天有些悵然若失,滿意過了頭就...又不知足了。
他想起了中土之北,林氏的梵城。
古樸滄桑之氣撲面而來,科技的林立中雜糅著古典的傳承,卻並不突兀,甚至顯得渾然天成一般,真是鬼斧神工,也不知用了多少年才沉澱下來的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