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十二隨手拍斷了面前的一張桌子,把許用的話給生生打斷了下來。“這話我倒是不愛聽的,女子怎麼了?你泗山上的爺們除了那兩位以外,恐怕沒誰是妾身的敵手了吧。”

許用把殘木攏到了一塊,他有些心疼,這張方桌還是自己去歲開春的時候找來柳木鋸成的呢,可這眨眼就已經是“壽終正寢”,與自己說了再見。

“是不是的,得打過才知道,出去與我比試比試,好教你知道泗山的爺們多了去了!”許用一把拽起公孫十二的素手,怒氣衝衝的跑出了屋外,待到一塊開闊地帶,才把人家蓮藕的玉臂給放了下來。

“事先給你提個醒,我這是控冰的能力,打起來有什麼磕碰是在所難免...”許用說不下去了,他剛抬起頭,便對上了公孫十二眼神裡的幽怨,這...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件登徒子才幹得渾事。

公孫十二咬了咬嘴唇,也不理許用,如同一隻驕傲的天鵝梗著脖子轉身離去,留下少年一人愣在了原地。

......

泗山上有句老話,哪裡有八卦,哪裡就有林長天。

何況是許用的風流韻事呢。

只不過此時的他是沒多少心思去逗弄泗山的千年寒冰了。

“本帥沒聽錯吧,你說的可是求和?”林長天蹙起了眉,看著下方的男子,眼睛瞪的溜圓。

男子正是那日馬輝派來的使節,只見他此時全無傲氣,朝著林長天恭恭敬敬的作了個揖:“實不相瞞,這誤會的由頭是馬輝大帥手底下一個將領不忿才鬧出來的亂子,本來是把這渭南山關許給他來著,誰曾想讓林帥奪了去,這人心頭自然就...,不過他已經讓馬輝大帥給斬了,渭南山關一戰,您威名遠揚,馬輝大帥平生最喜豪傑,特派我來解了這樁誤會,若您有意,就是咱們兩家結了盟也未嘗不可啊。”

林長天微眯著眼,齊聲走到了男子的面前,盯著他的褶子臉說道:“我泗山一向熱愛和平,這化干戈為玉帛的事情自然是人人喜聞樂見的,只不過嘛...”

“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還望林帥明示。”男子躬著身子,很是卑微。

林長天狐疑的看著他,兩根手指摩挲了半天,才慢條斯理的說道:“您也知道,我泗山不比馬輝大帥家大業大的,這玉帛嘛,嘖,身為一山之帥,山上山下的日子,難過啊。”

這男子笑容倒是絲毫沒有垮下臉來,反而是指了指帳外,衝著林長天點了點頭:“這些都好說,只要您把裘安和公孫十二兩位將軍讓小的今日就帶回去,那外面的兵戈糧草還有些“陽石”就都是泗山的了。”

“什麼?馬輝的口味還真重,從綿羊那裡產下來的我可不要。”

男子也不理林長天的打趣,臉上的笑容不變,諂媚的說道:“打聽過您,知道這泗山大帥是從外面來的人物,那中土的界武您可有算耳聞?”

林長天點了點頭,他能不曉得這界武的強橫?自己手裡就有著一柄從它身上掉下來的長刀呢,只不過斷了半截而已...

“那“界武”是尊龐然大物,它的科技自然不是北域所能掌握的。不過這“界武”的核心用料嘛,說來也巧,倒是在馬輝大帥的地界裡顯 了蹤影,那機甲咱們是做不來的,可這“陽石”用來打造兵器,其中的妙用恐怕只有界者能感受的到了。”

林長天看了眼柳青山,見他緩緩的點了點頭,便也換上一副笑臉,對著男子說道:“其實不瞞您說,就算沒這“陽石”,我對馬輝的景仰之情也是如滔滔江水一般連綿不絕的。”

男子臉上有些尷尬,擦了擦脖頸間的冷汗,打趣的回道:“那就依您,這“陽石”小的就帶回去還給馬輝大帥了。”

“你要是再這麼說話,那本帥觀你今天的面堂恐怕是有些發黑呢。”

男子有些委屈,早跟大帥說了不接這趟差事,他算是看明白了,這泗山的當家明擺著是比馬輝還像草匪的人物,只許自己打趣,也不讓別人開玩笑...

“時候也不早了,還是趕緊把貨收了,人交付給我如何?”

林長天撇了他一眼,只覺得這廝開不起玩笑,“都依你,不過剩下的兵卒和將領恐怕得需要些時日才能...”

男子擺了擺手,袖子一揮,順勢朝帳外走去。“馬輝大帥何等的人物?軍中從來不收敗將!您還是留著他們好,反正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這倒是讓泗山的這位爺豔羨了不少,“什麼時候我也有這般瀟灑就好了,林長天心裡嘀咕著,目送男子的離去。

就在他快要走出門的時候,這男子站在了原地,背對著林長天緩緩說道:“按著道理我的名號是不該往外報的,可還是得講講,畢竟,說不定以後會再碰上呢。某家杜兆麟,來日方長,若有機會定要與大帥好好暢飲一番。”

(第一卷終,新人新書哈,裡面埋下的東西是很多的,謝謝書友們耐心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