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野小子 第七十六章 殺惡(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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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道......
其實忒難過了些。
站崗計程車卒心中腹誹著,他本是尋常的寨民,因泗山軍中的待遇優渥才一咬牙握起了兵戈,日子倒也過的滋潤,可是嘴上不嘟囔些煩冤心裡也憋得慌。
無論好壞,很少有一件事會被泗山所有的兵卒惦掛在嘴邊。大帥的位置換了新人是一件,張毅把命丟在易山又是一件。
還有一件,就是引得人人謾罵的“兵勇”。
山上的老人還能保住顏面,這夥攜功而驕的悍卒終究不敢惹他們太過。可剛入夥的新人可就沒能好運了,言語諷刺是習慣,拳腳打罵是家常。好好的一條寬敞山道,本來容得下十來個大漢排隊而走,可兵勇們放出話來,新上山的遇著自己必須得去路邊候著,嘿,就是見到林帥也沒讓卑躬屈膝到這種地步啊。
但這其實也沒什麼,畢竟都是過慣苦日子了的,看人眼色過活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再說了,軍中的待遇何等優渥?林帥放話了,在泗山上連飽暖這等大事都只是最基礎的保證!
不過從軍的哪個是為這個來的?這些年的勢力頭子更新換代很快,每個都張羅著吃飽穿暖,每個都說自己是善人,結果到頭來只是能勉強每天混上一兩頓飯罷了。
可這俗套的路子在泗山上竟然是成了真,北域的人懵了,林長天也很不解。
吃飽穿暖這種事情,是連文淵神洲那種地方的流浪漢都看不上的。
是北域的資源太貧瘠了嗎?或是北域的本分人很少了嗎?
北域的資源很豐富,北域的人民很老實。
資源在兵戈的手裡,兵戈卻逼著本分人不能做本分之事。
那能幹什麼呢?
上山成匪。
所以北域的匪患永遠解決不了,因為每個人都會是下一代的“惡賊”。
北南的景象就是如此,身為四域裡最為貧瘠的地方,這地界上自然是漫山遍野的“本分人”。
既然不用做匪就能吃飽穿暖,這是誰都樂意的事情。
所以忍受幾句打罵又能怎的,就當是寄人籬下了,生存嘛,本身就是厚著臉皮的事。
但有一朝午會的時候,所有寄人籬下者的眉宇間都多了一份不屬於他們的殺氣。
兵勇們肆無忌憚的貶罵著山上的將軍,除了奎生以外,似乎所有人都入不了他們的法眼。提到林長天的時候,有人猶豫了一會,但很快便傲慢又輕蔑的說道,泗山的大帥的位置竟是讓個毛頭小子坐了,莫非他是餘百里的...不成?
新人們咬緊了牙關,在一片插科打諢的笑罵中有個同樣年歲的毛頭小子直接揮出了拳。
然後....會上倒是沒人敢造次,可聽說當晚毛頭小子全家住的屋裡無端生了一把大火。
沒一個逃出來的。
站崗計程車卒嘴裡嘟囔到了這便不禁打了個寒顫,攏了攏棉襖,沒在胡思亂想下去。
從山上下來了烏泱泱的一片,人影綽綽,待到了崗哨之處,士卒收起了面上的不悅擺出一副笑臉候到了路邊。
連走路都帶著囂張,是誰家的兵勇自然不用分說。
“嘿,咱山上的大帥還真會挑時間,非要在晚上來決勝負,既然耽誤了哥幾個的好夢那待會索性對他找來計程車卒下下死手,好讓他知道這泗山倚仗的是誰家兒郎!”李祿兒叫罵著,嘴裡的腌臢噴了很多,對著身邊的同袍大聲發著牢騷。
“李祿兒,你說說這林帥會找哪位將軍麾下計程車卒來搦戰呢?”說話的是個瞎了隻眼的漢子,他有些漫不經心,出門的時候連內甲都懶得披,索性挎起一把刀直接出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