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野小子 第五十二章 與汝周講講道理(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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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笑怒罵也好,薄涼看戲也罷,卻是一刻間盡閉了嘴。
那刀意引不來天地的共鳴,甚至在這人情冷暖之中顯得單薄了許多。
一騎當千,衝陣而去。
可惜英雄的背後是秋風瑟馬,而面前的敵人卻是巍然的“風車”,屹立著不動。
總顯得勢單力薄了許多,自然是招來無端的謾罵與輕蔑。
這世道,總是如此有趣。
所幸,蠅苟們閉上了嘴,因為剎那的功夫,虎世禎的行列已經是破的不能再破了。
眼見著前線的手下都讓林長天給殺破了膽,個個都疲於奔命,誰敢回頭再望那殺星一眼。虎世禎的眼眸裡充滿著狠戾,他也未曾料到一個小小的東城糾察處的官員竟擁有著如此的武力。他有些懊悔,厲兵秣馬了半天,卻淨想著以此揚威的事情了,全然沒考慮過這賊胚的兇悍。
但沒多少時間留給他了,再猶豫下去,等這殺星把自家的軍心打個七零八落,那他虎世禎將會成為這汝周城最大的笑柄。
況且,名聲什麼的還都是後話,別連自己的小命都折在這麼個渾臭的地方。
想到這裡,虎世禎硬起了頭皮,在一堆人的簇擁之下,朝著林長天殺將而去。
但轉眼便癱坐在了地上,周圍親衛的腦袋和身體剎那間便分了家,身體還在衝鋒的路上,腦袋卻早做了黃泉裡的冤鬼,大聲咒罵著虎世禎的祖宗。
不多時,活著的兵卒便逃了個乾淨,留下虎世禎一人戰戰兢兢的看著眼前這位渾身浴血的惡魔。
“誰那裡有酒?勻些給我!”林長天卻也不殺他,朝剩下圍觀的幾人討起了酒食。
看熱鬧的大都被嚇得四散而逃,而留下來的幾位全都是汝周裡出了名的人物。
那最早揚言要請林長天吃飯的好事者趕忙扔給他一瓶子酒,然後朝著林長天拱了拱手,眉宇間盡是欽佩之意。“原本想著是請東城糾察處的處長吃上頓飯,畢竟開門迎客的生意最怕的就是小鬼難纏。但今兒我是實打實想跟您這個人喝頓酒,可惜身家性命所累,看來是做不得了。不過今天過後,東城柳樓的那家,只要您來,捨命相陪!”
林長天開啟了柳樓掌櫃扔來的酒,先自己美美的往肚裡灌上一氣,然後遞給了癱成一塊泥的虎世禎說道:“剛剛我的話,你沒讓我說盡興,喝完這壺酒,好好跟你嘮叨嘮叨。”
虎世禎哪裡敢接,死命的磕著頭:“您這是送我上路的斷頭酒啊,小的實在是惹錯人了,不知您才是這東城的神聖啊。”
林長天提起刀背狠狠砸了下去,直把這虎世禎打的頭破血流,與泥土一塊混合在了地面之上,他也不敢抬頭,只得矮著身子哭求這位爺饒了自己的性命。
“該我說話了!你給我老實聽著,這東城的神聖,愛誰誰,反正別把你那套欺了人就得意,捱了打就認慫的嘴臉擺到我這裡來。這壺酒小爺只給你十息的時間,喝不完,什麼下場你這種人應該是曉得的吧。”
虎世禎咬咬牙,抱著酒壺咣噹咣噹的倒入胃中,也不經唇齒,直憋得自己青筋暴露,渾身搐動。
“5,4,3,2,1!在林長天的倒數聲中,虎世禎灌完了最後口酒,打了個飽嗝,雙眼無神的看著林長天傻笑,也不管自己的涎水與酒水把衣物染的穢濁不堪。
林長天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馬上卻又給虎世禎扔在了地上,一臉嫌惡的說道:“收收你衣上的腌臢!我且問你,這虎家的面子你還要不要了?”
虎世禎醉的有些迷離,無力的擺了擺手,又跪著說道:“只求您饒咱一命,那些不敢要了,不敢要了。”
林長天點了點頭,盤腿坐了下來,虎世禎見狀趕忙壓低了身子,都快把臉貼到了地面。“直起身來!林長天一聲暴喝,嚇得虎世禎趕忙把腰拔起,站得筆直,但還是顫顫巍巍,臉上帶著諂媚:“您有什麼吩咐,小的都聽著呢。”
“你是汝周的父母官麼?” 虎世禎看著林長天眼神冷冽,哪裡敢應,但又不好推辭,只得含糊著說道:“小的是也不是。雖然可以管管這民生治安的事情,但畢竟不過是當家人的鷹犬,父母官可是萬萬談不及的。”
“既管治安,那咱且問你,我去東城之前,那地方的人怎是連夜路都走不得?” 虎世禎擦了擦汗,鬆了口氣,以為這廝不過是想責問他的失職罷了,於是便擺出了那套應對自家官長時候的說辭。“這可真怪不得下官,我雖然看起來大腹便便,似乎是個搜刮民脂民膏的敗類,但其實不然。這東城哪裡是汝周糾察司能管的啊,您要知道,以汝周的分級,我實在是鞭長莫及。再說了,這東城魚龍混雜,各方勢力錯雜其中,背後的關係更是與七族相關,我能管的了?”
虎世禎說著說著,好像是藉著酒勁發起狠來,索性朝地上啐了口濃痰:“哦,合著你以為今日把我給收拾了,那這汝周就能換了青天?你這毛頭的後生,懂些什麼!你別看我這樣,那也是在正兒八經的宦海里遊過一圈的。文淵神洲世俗中的官員選拔從來都不是從界者裡挑的,更不可能說其中上任的有貴族的成員。你以為這汝周明面上的城主是誰?是他十老之首的衛少卿?我呸!他就是個背後搗鼓陰謀的老王八!咱當年也敢說是個清官,就是讓他生生給逼成了衛家的一條走狗!你不把他們清理了,你卻來找我的麻煩?”
林長天皺緊了眉頭,冷哼了一聲,緩緩說道:“照這麼個意思,你是半點罪都沒了?你屠殺了那躺在地上大漢的全家,就一點惡都沒做了!”話音剛落,林長天就將手按在了刀鞘之上,殺氣騰騰。
被酒壯了膽子的虎世禎竟是沒有一絲懼色,迎著林長天的鋒芒說道:“實話告訴你,我虎某人是做過惡,但謀人性命這種事情,咱是從來沒想過!那大漢叫柳二,家裡就一個癱瘓的妻子,平日裡扶困的名額是我從同僚嘴裡摳出來給他留下的,這回去他家裡,也是我給使得票子,讓他妻子住到了城中療養院去的,你真以為殺一個寡婦能讓幾十個兵士磨蹭到天暗下來嗎!那麼說不還是為了保住該死的顏面麼,不然讓我從此以後怎麼立足在這汝周城!況且,我再告訴你,就是咱只賠錢,那她的下場也落不了好!那寡婦在這東城還算是有幾分姿色,你也瞭解這汝周的“民風”,怕是當天夜裡就得讓幾個潑皮扒了窗戶,奪了錢財,活生生被人凌辱至死!你個毛頭的小子,就知道拿著把破刀跟我在這瞎比劃,有能耐你去把衛少卿,去把那七族十老都給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