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山正跟林長天下著盤棋

棋盤無物,落子有形。

“昨日汝周滿城的氣運被一人壓了下來,卻又在一人的背上屹立不倒。”柳青山捻著鬍鬚,邊說邊下著這盤虛無縹緲的棋局。

林長天也不回應,只是胸有成竹的走了一子,淡淡地說道:“柳老頭,你的棋技還差點,是我贏了。”

這話把柳青山說的有些發懵,他仔細看了遍棋盤上的落子也沒發現自己有什麼落敗的跡象,以為是林長天暗藏殺招,趕忙開口說道:“可不興騙人的,你這全盤的“氣”哪裡有我多的,等等,難不成,你想屠我的大龍?”

林長天撓了撓頭,不解的看著柳青山說道:“什麼屠大龍?這不是五個子連一塊了?您這什麼眼神啊,我都三個了還不堵。”

柳青山被氣的臉色有些發青,扶著桌角,努力不讓自己昏厥過去,咬牙切齒的說道:“合著下了半天,老夫跟你走的是圍棋,你小子可倒好,擱著跟我五子連珠呢?”

林長天眨巴了幾下眼睛,滿臉無辜的說道:“您也沒跟我說下什麼啊,再者說了。圍棋這種高階物件,您覺得俺能會嘛?”

柳青山長舒了口氣,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說道:“那你可知,老夫偏偏找你下棋的用意啊?”

林長天擺了擺手,滿不在乎的說道:“那我能不知道?您一天天老不正經的,嫉妒咱這俊俏小生風華正茂,眼見著“姿色”遜我幾分,便做出這般“下流”的事情來,以顯得您學識淵博,通曉古今,從而招惹兩個孩子的歡喜,好奪得“正宮”之位,然後為所欲為,惑亂朝綱。”

不過林長天的騷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柳青山按在地上爆錘了一頓,緩緩說道:“行,那就你說的辦,老夫攤牌了,我為奪你的“正宮”之位,惱羞成怒將爾暴揍一頓,這個劇本你可還滿意啊,俊俏小生?”

林長天的嘴角抽搐了許久,才幽怨的說道:“你們北域打人都喜歡騎上身來的麼,這樣的姿勢真的不甚雅觀,有辱斯文。”

柳青山活動著筋骨,滿意的站了起來,似乎每每將林長天揍上一頓,他的身心就會獲得極大的愉悅一般。

“行了,聊些正事,小林子,我且問你,這支林氏部隊你是交過手的,感覺如何?”

林長天的臉色凝重了起來,思忖了半天才緩緩說道:“老實講,除了那些後勤的雜兵和忙著清理戰場的二梯隊以外,碰見正兒八經的主力還是比較少的。但是可以肯定,這比我在中北遇見的要強上太多了,光他們的威勢就足夠壓倒這汝周的軍隊了。”

柳青山點了點頭,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出去尋人的時候我也走了一遭,城中有場大戰很是精彩,林氏為首的那將著實奇怪,他的氣明明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界者,可卻能硬撼贏茂,甘玉麟兩大“役生”境的強者而不落下風,這實在是匪夷所思,莫非,那些林氏界者身上的裝甲就是那神秘無比的“界武”不成?”

聽完柳青山的話語,林長天不禁皺起了眉:“的確是那界武沒錯,可這甘玉麟和贏茂二人不就是偽境的“役生”麼,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不不不,柳青山趕忙擺了擺手,“文淵神洲的傳承之深厚,天地靈氣與上古時期的契合度都是最貼盡“修仙者時代”的法則,所以他們的境界可都是實打實的,並不像其他四域一般,有著真偽之分。”

林長天應了一聲,示意柳青山繼續。柳青山清了清喉嚨,面色變得沉重,對著林長天嚴肅的說道:“就昨日的戰況看來,汝周界者根本不是林氏部隊的敵手,雖然不知道林氏為何突然撤兵,但是如果再這樣下去,汝周城早晚是人家的囊中之物。所以,小林子你恐怕得去走上一遭了。”

“那我去幫汝周的界者殺敵,您幹什麼啊?”

柳青山撓了撓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當然是在家帶兩個孩子啊,老夫一大把年紀了,難不成你小子還想逼著我上戰場不成?”

林長天臉上帶著苦笑,知道是這老頭的頑童脾氣又上來了,只得將身子放低,輕輕的說道:“別啊,就我那兩下子還不得讓林氏的牲口給撕成碎片了?您就是讓我去送死也得教兩招搏命的吧。”

見林長天真的有些發急,柳青山覺得好笑,這麼多天可是沒見過小林子這般模樣的,於是也不再逗弄於他,緩緩開口說道:“勿慌,你拿著這道靈符,實在不行的時候將其捏碎,我便知曉了,剎那的功夫就來護你周全。”

接過柳青山遞過來的黃紙符,林長天臉上滿是狐疑之色:“您這,可便誆騙我啊,人命關天吶!”

正在二人說話的功夫,汝周城上空的太陽卻是又黯淡了下去,循著那厚厚的雲層望去,竟是如有一隻惡龍潛出了它的犄角,正對著人間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