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韞清了清嗓子,有些機械式的朗讀著內容,畢竟在之前的中北,一路打過來,能投降的早就投降了,剩下的人物是寧死都不願屈從的了。

不過談談條件,合適的話,“從良”也是可以的,這也是文淵神洲千年來的暗性規則。

“按照我林氏的規矩,降者不殺。” “這就沒了?甘玉麟有些不可置信,“嗯,沒了,讓你們活命不就行了,還想要什麼?” 謝道韞打了個哈欠,他是極煩這種形式上的事情的。站在隊首的贏茂讓氣笑了,看著謝道韞如此倨傲,他也懶得再費口舌,緩緩拔出了長劍。

隨之而起的,是一片出鞘的錚錚之聲。

大戰,一觸即發

......

一旁的林長天還在尋找著陳憶筱和魏牟,他已經很久沒有這般失態了,如果是因為自己的大意而讓這兩個小傢伙出現了閃失,那他的後半生將會永遠活在懊悔之中。

從小院一直殺到市中,一路上倒是救下來不少平民,但其中沒有一人見到過陳憶筱和魏牟的身影,林長天的心中愈發急躁,手中刀勢更是迅如烈火,所過之處,惡魔的部隊中竟沒有人是他一合之將的。

刺目的鮮血伴隨著機甲的碎片濺飛出去,林長天已經殺紅了眼,眼見著快要走火入魔,只聽得一曲歌聲悠揚,似乎在撫平著戰爭的傷痛。林長天的眼眸中又恢復了神采,循著聲音死命奔去。

巷子裡,魏牟嚇得臉色慘白,陳憶筱倒是神態自若的唱著林長天教她的小曲。歌聲好像是有著魔力一般,竟是安撫住了圍困著她們計程車兵。饒是魏牟這般的皇族,也未曾見過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

林長天瞬身閃進了巷子,拔刀欲出,看著眼前這副光景,愣在了原地,呆呆的不動。

這能力實在太過眼熟了,那是林長天始終無法忘懷的場景。

北斗七子之一的林玉衡當年不也是這般麼。

如魔現世,如惡凌善。

林長天帶著殺意朝陳憶筱走了過去,眼神中的冷冽直攝人心,待走到她的面前,還未等林長天開口,陳憶筱倒是甜甜的叫了聲哥哥,儘管林長天渾身血汙,眼神中帶著殺意,手中的刀也未曾歸鞘,她也不相信這會劈到她的小腦袋上來。

果然,酷哥下線,哈士奇形態重新上線,是林長天本天無疑了。

這貨兩眼汪汪的抱著二人,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嘴裡含糊不清的說些什麼,讓人看著嫌棄又心疼。

魏牟也執拗,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死死握住林長天的雙手,還故作堅強的要安慰他與陳憶筱。

與這兩位相比,陳憶筱的反應要好上許多,她先摸了摸林長天的後背,又揉了揉魏牟的腦袋,牽著二人的手向外走去。

......

汝周的界者們與林氏的部隊廝殺在了一塊,雙方之間的高階戰力各自使出渾身解數,十族七老的界者們聚起劍陣殺敵,一時間竟是讓林氏的部隊陷入了被動。而那些平日裡閒雲野鶴的人物更是八仙過海,各自的手段層出不窮,直殺的林氏七零八落。

畢竟曾經最為浩蕩且複雜的界者正統傳承是在文淵神洲中所孕育的。

所以對林氏來講,這些人的戰鬥手段是聞所未聞的。不過這支惡魔之師算得上是林氏最精銳的部隊之一,在短暫的混亂之後便很快反應了過來,機甲士兵們以高同步的協作能力阻攔著界者劍陣的鋒芒,林氏的覺醒者們則是憑藉著基因改造的強大硬撼汝周界者而去。至於身著界武的林氏強者們則是靜靜的跟隨著謝道韞佇立在天上,看向底下廝殺的盛宴,似乎在等待著他們最後的倚仗顯世。

不過這從頭到尾之中,沒有看見過一個衛氏族人的影子。

謝道韞長舒了一口氣,他有些莫名的煩躁,今天遇見不順心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林氏高層的催促,下方戰事的焦灼都算不了什麼,真正讓他心氣不順的還是那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聽說了嗎,咱家大帥的老婆林凝之又跟別人廝混去了,這回是徹夜未歸啊。當然,這兩個亂嚼舌根的兵卒隨後就被他杖殺在了轅門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