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還在持續,但是隨著諸多覺醒者事件的了無後文,這種修行的熱潮也逐漸冷了下來。從原先不談修行仿若與世隔絕,到現在提起這兩字便顯得與周圍格格不入。生活又恢復了常態,到處是少年失意。

唯一不變的,是日復一日。

當校園的夜晚到了往日的樣貌,林長天又開始了自己的遊蕩。燈火曳暗,行人皆匆匆,一對對情侶的影子也在光照下顯得極為清晰。

林長天認真的打量這些青澀中迴轉嫵媚的女孩,他看的極為認真,好像世間最底層的螞蟻望著一尊尊女神的雕像。因為這眼神過於赤(豬)裸(哥),同伴也鮮少跟林長天在夜晚同行。但林長天其實真的如他所說,僅僅是在欣賞這世間的美。秋葉之蕭瑟,夏花之絢爛,比之桃李年華,碧玉芳齡卻猶不及。不過多有褻瀆者,以此成衣冠禽獸。

他很認真的向一個漂亮女孩的男友如此解釋道。只不過對方滿臉黑線,顯然是有想乘著夜黑風高送這禍害一程的想法。

看著對方擰成麻花的眉毛,林長天正欲絮叨兩句來緩解下對方想殺了他的心情,只是這時烏雲突然密佈起來,毫無徵兆的下起雨來,於是這男孩瞅了林長天一眼,撂下句含糊不清的狠話,便匆匆送物件回宿舍去了。

林長天臉色有些難看,這雨極大,洗刷著學校裡的任何一方角落,如同至高無上的天神對骯髒的凡塵吐了口唾沫,避無可避。

更為重要的是,這雨,時常出現在他的夢裡。

曾有江湖,山門三千,天外來雨,不見江湖。

林長天看見了無數光芒灑落,這夜雨凌亂,卻又亮如白晝。每顆星光像是無頭蒼蠅一樣散落大地,卻又有目的性一樣避開了林長天。

今夜,是上天的福澤,上天這麼對人間說道。

......

次日,之前沉靜的喧囂一下子爆發出來,覺醒能力的人們在公共場合裡彰顯著自己的強大,有力大無窮者舉車而行,而面不改色。至於弄五行元素者,能力更是駁雜。但所有人出奇一致的是覺醒能力的人臉上的得意與狂喜和依舊平平無奇者盡力掩飾的嫉羨和懊悔。

今日的課堂上,註定不平常。

剛開始還裝模做樣上課的能力者們逐漸按捺不住心中的獸性,最終,在校園裡舉車的力量哥打破了秩序的桎梏。

他徑直走向了講臺,看著曾經刁難他的師者,猛衝了過去,如同一隻憤怒的犀牛在燃燒自己的怒火。

只是人間的“正義”似乎是讓他隨不了願的。

此處天外,一襲白衣悄然。

輕描淡寫的止住了力量哥的衝擊,像拾垃圾一樣將他拎了出去。隨後,門外衝進來更多的白衣,校園裡也到處被白衣包圍,刺目的白色讓諸多心裡獸慾蠢蠢欲動的能力者們冷靜了下來。

將力量哥拎出去狠狠“教育”了一頓的白衣客翩然而回,他站至講臺中央,這時學子們才發現這客白衣身上盡繡著閒雲野鶴,極盡素雅,卻又無比凸顯其身份。他掃視了一眼教室,眼光從一個學子掃到另一個學子,彷彿這樣便能記住每個人的容貌一樣。

待看完所有人的樣子,他便開始整理白衣,學子們沒有等到他的發言,卻看著他從衣領梳理至袖筒,再到褲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