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在三樓上廁所,正好看見劉強從樓上掉下來了!”

趕緊補充了一句之後,但副校長還是不打算放過我,陰沉著臉道:“你的宿舍在四樓吧?和死的那個學生住一個宿舍,你們是一起出去上廁所的吧?為什麼他去了四樓,你偏要去三樓?”

在劉強死前,我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被懷疑謀殺,也是正常的邏輯。

“我……我被他嚇到了!”我故意磕巴了一下:“他先去的廁所。我後面再去的時候,看到他在廁所裡燒東西,嘴裡還嘀嘀咕咕的唸叨著什麼。我特別害怕,就去了樓下的廁所。可上完廁所之後,我就看到劉強從樓上掉了下來,就趕緊去跟宿管老師報告了!”

這也不全算是謊言,我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劉強在招鬼害我。我氣憤之下才離他而去。

“這孩子看著挺老實的,也被嚇壞了。”

宿管員替我辯解了一下,副校長才放過了我,又問了我一些細節,才允許我回去休息。

走出值班室之後,我在上樓的時候,心臟還是跳的直突突。

劉強的死,真的和我沒關係嗎?

我認為絕對是有的,因為他在和我最後一個照面的瞬間,說了‘狐狸’兩個字!

劉強的死絕對不是什麼意外,在我看來,害死他的真兇,在長髮女鬼和白毛狐狸之間。

但具體是誰,我也不得而知。

“心生惡念,害人害己!”

我兀自感慨了一句,劉強要不是大半夜奪取廁所招鬼害我,他就不會死於非命,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回到四樓之後。我又去廁所看了一眼。這裡已經被用膠帶簡單的封上了,我如果現在進去,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就在門口看了看。

地上的酒瓶已經倒了,白酒的味道和廁所裡的騷臭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紙錢沒有燒完,散落在地面上被水泡溼了。

我抬頭看著廁所的窗戶,防盜網的合金鋼條斷了好幾根,從彎折的痕跡來看。是被徒手掰開的。

宿舍樓的防盜網是個面子工程,用料廉價,輕易就能折斷。但因為住的都是窮學生,也不可能有飛賊爬樓進來偷東西。

劉強肯定是自己掰開了鋼條,但在他死前,肯定已經被迷惑了心智。

我沒有在廁所門口久留,趕緊回了宿舍。田陸也不見了,床鋪消失的乾乾淨淨,衣櫃洞開著。除了桌椅電腦之類不易搬運的物件,田陸把他能帶走的東西都拿走了。

不用說,田陸肯定已經知道了劉強的死訊,嚇的連夜躲去了別的地方。

我從劉強的床邊經過,又是一陣唏噓。

躺到床上之後,我以為會是徹夜難眠。但不知不覺間還是睡著了,最後只覺得自己腦袋昏沉沉的,身上很燙,估計是隻穿了睡衣在外邊兒來來回回的跑,被凍感冒了。

我開始覺得冷,用最後的力氣裹緊了被子,迷迷糊糊之間,似乎摸到了一隻毛茸茸的爪子。

在這種時候,我還能想的起來。可能又是那隻白毛狐狸,但卻提不起精神來,連堅持睜開煙看它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很快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刺耳的尖叫吵醒的。

天已經大亮了,陽光正好照在眼皮上。我的頭還是有些暈沉,用手掌遮擋著陽光。

“大早上的,瞎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