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有所警覺了,但還是著了道,祠堂裡的場景瞬間變幻。

清冷的色調變成了大紅,空間也被放大了數倍一樣,但我真正能看清的地方,只有正對面的一小部分。

龍紋鳳繡的緞面新鋪,大紅色的幔帳,漿紅色的木床,以及披著紅蓋頭,安安靜靜坐在床邊兒的新娘子。

這特麼是個洞房的場景,我一下子被激起了怒氣。

“你在別人家祠堂裡整這出,不怕遭天譴嗎?”

我已經找不到林霞的身影了,現在連我自己都陷入了幻覺之中,只有先破解了幻境,才能再談其他。

“天譴?又不是沒試過。”

這是一個陌生的聲音,也是白狐真實的聲音,慵懶嫵媚,來自於這個獨坐牙床的新娘子。

手上的觸感告訴我,銅錢劍還在,但我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這妖物說自己經歷過天譴,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這事兒就大了。

“精怪修行數百,甚至上千年,才有機會得道,且要經過天劫。你要真的經歷過天劫,不早是神仙了嗎?還會需要躲在別人家的祠堂裡偷點香火過日子?”

我開始試探,面前的新娘子沒再有端莊的坐像,懶洋洋的往床上一趟,撩開了裙襬,露出雪白的小腿。

“天劫啊,沒渡過去,但也沒劈死我。”

白狐說的很輕鬆,我也相信了它的話,只是它現在還剩下幾分道行,我還真拿捏不準。

“還愣著幹嘛?春宵一刻值千金,來啊。”

新娘子對我勾動手指,輕輕吹了口氣,紅蓋頭從她臉上滑落。

我這次是真的被美色震驚到了,這白狐狸不知道從哪兒看到的女人皮囊,比電視上那些女明星好看多了。

“呵呵,這可是我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女人了,你確定不來試試嗎?”

新娘子又扯開了領口,我在一瞬間不知所措。

盯著看吧,我擔心影響了自己的心境。不看吧,我又怕跟白天一樣被她偷襲。

“一切外象皆假!你這副皮囊之下,無非也就是一隻……長的好看的白毛狐狸而已!”

我穿了件開襟的外套,伸出一隻手來抓住拉鍊,用最快的速度往下一抹。

乾澀的拉鍊劃破了手掌,疼痛感讓我繼續保持著清醒。

定了定神之後,我居然看到床上的新娘子發呆走神了,呆愣楞的看著我的手。

我試著靠近,她也沒有任何的反應,一直等我到了窗前,準備一劍砍下她腦袋的時候,她才重新對上了我的眼睛。

“你真捨得殺我嗎?”

她是帶著哀怨和憤怒說出這句話的,雙眸含淚,我的手不受控制的偏離到一旁,只是劃破了她的臉頰而已。

“你不是他!即便他再兇,都不捨得動我一分一毫!”

新娘子變得暴怒,一把握住銅錢劍,隨手一擰就讓它變成了一堆散落在地的銅板。

我是第一次和妖物正面對抗,也沒有經驗,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一隻手攬住了脖子,然後她的臉就湊了過來。

脖頸上先是一疼,然後就像是沒有知覺了一樣,但我能清楚聽到咕咚咕咚的聲音,這畜生在吸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