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陸在暈倒之前,說了好幾遍自己背上很疼,我把他搬到了床上,讓他趴在床上。

把他上身的衣服扒開之後,我在他後背上看到了一團很長的毛髮。

昨天在宿舍裡洗澡的時候,我看過田陸的後背,但是還沒有這撮毛。

我沒敢直接用手碰,拿銅錢劍試著挑撥,但這些毛髮像是有生命一樣,自動避開了劍身。

這東西很邪性,我屏息凝神認真去看,在田陸的背上。居然浮現出了一張模糊的人臉圖案,一閃而逝。

“巫蠱?降頭?”

我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歪門邪道,但剛才那隻殘魄跟來,肯定是因為田陸背上的東西。他被人暗算了。

守了一個多小時,田陸也醒了過來,察覺自己上身赤裸的樣子,大驚失色:“小天兒,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罵了他幾句,問他背上是怎麼弄的?

“背上?”

田陸努力扭著頭,依然看不到後背的情況,我就把他趕去了衛生間照鏡子。

沒多大會。田陸就從衛生間出來了,反而來問我:“天兒,我背上怎麼長毛了?就是長毛的那塊疼。”

我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他,田陸沉默了下來。

過來許久,田陸再次開口:“難道是老閻王?我那時候跟他扭打在一起,本來想捅死他或者被他捅死,結果他在我背上一拍,我就動不了了,他也沒殺我。”

我已經猜到了會是這種可能,但真的確定之後,心情更加的沉重。

“閆澤剛不僅僅是個殺人犯,還懂點兒門道!”

我低估了閆澤剛,這些年來,七號樓裡死的不是一兩個人,閆澤剛即便是個慣犯,也很難不失手,除非他有一些別人不能理解的手段。

“他不是不想殺你,而是不想用刀殺你!當時如果不是我趕到,你已經死在了七號樓。剛才也是一樣,你會被殘魄害死,不會有人懷疑到閆澤剛的頭上。”

我回憶著在七號樓看到的那些女人身影,粗略估算也有七八個。

這些女人的亡魂並沒有消散,也沒有去找閆澤剛報仇,反而像是無法離開七號樓一樣。

“七號樓真的有問題!”

我認真打量著田陸。他一副茫然之色,但我也不敢確定,他是不是真的不知情。

低頭思索了一段時間,田陸開口問我:“天兒,你剛說是我背上的毛把女鬼招來的,那我會不會死?”

我皺眉看著他:“你不是不怕死嗎?”

田陸面色一屏,很坦然的回答。

“我不怕死,但我不能白死,我得死在老閻王手上,還得讓人看見!”

田陸現在滿腦子都是這件事,但我還得先想辦法救他。

如果他要是再死了,最容易被懷疑的。並不是閆澤剛,而是我,只有我和他天天在一塊。

我讓田陸重新趴好,終於還是親自上手,想試著吧他背上這些毛拔出來。

但我剛觸控到這些東西,手裡就跟攥了冰塊似的,冷的出奇。

透過觸感,我終於確定這些毛是什麼。

“頭髮!”

我剛說出這兩個字,手裡攥住的頭髮就掙脫了,開始往田陸的面板裡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