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的後退,田陸趕緊把刀柄調轉過來遞向我這邊。

把刀拿過來之後,我才繼續問他:“閆澤剛為什麼要殺你?還帶了金條?”

田陸低下了頭,支支吾吾了好半天。

“我,問他要的。”田陸又帶上了哭腔:“我給他打電話,撒謊說我昨天看到是他殺了王叔。讓他把給王叔的金條再給我一份,否則我就去告發他!結果你也看到了,他真的來了,這就說明他心虛,他就是殺了王叔,還殺了那麼多女學生的人!”

田陸的話我可以信,但我對他的懷疑越來越重。

“你的目的不是勒索,是在試探他,想看他是不是兇手。對吧?”

我用刀身挑了下田陸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以便我能看到他的眼睛。

田陸眼睛一直向下看著:“我試探他幹嘛?我就是想要錢。這可是金條!你看見了不眼紅嗎?”

事實上,我還真的不眼紅,上次在金家。金瑤讓我隨便拿走一箱金條我都沒要,那分量可比這十幾根重得多。

“你還是沒說實話,我再給你個機會,一會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吧。”

眼下不是久留之地,我趕緊帶著他倆又翻牆回去了,一回到校園,渾身的感覺都不一樣。

田陸想回宿舍,但在他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前,我不想跟他獨處。

我帶他坐進了陳倩倩的車裡,讓倩倩在外面守著,如果田陸有什麼行為,就趕緊跑出去叫人。

田陸尷尬的擠出笑臉:“天兒啊。你今天是咋啦?老揪著我不放幹嘛?”

我坐在後座,看著田陸的後背,他不願意說,我只能先提醒提醒他。

“這把刀,是咱們食堂用的廚刀,跟殺死王叔的那把是配套的。閆澤剛心思縝密。導演了王叔自殺的假象,如果他拿這把刀再去殺人,那王叔自殺的謊言不就被戳破了嗎?”

田陸低頭不語,我繼續說了下去。

“為了維持這個謊言,閆澤剛不想再讓任何人死,所以他給你帶去了金條。但是這把刀,確實也在,只是他不該是閆澤剛帶過去的吧?”

田陸突然笑了出來:“從我說漏嘴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沒法再瞞你了。那會我在等老閻王的電話,沒留住神。”

我確實是從那一刻開始懷疑他,田陸下意識說出了劉強的遊戲賬號密碼。

“劉強已經死了,就算變成了鬼,也不可能再發資訊發影片。但你可以,因為你知道他所有的賬號密碼。不過我很好奇,你明裡暗裡搞了那麼多名堂,一次次想讓我去七號樓,到底想幹嘛?”

田陸的笑聲戛然而止,說出了充滿怨念的兩個字:“報仇!”

我猜測他的行為可能和仇恨有關,繼續問他:“什麼仇?”

“辱母殺母之仇!”田陸咬著牙說話:“老閻王說的那個故事裡,只有李恬的身份是真的。她是我小姨,也是我後媽。在我還不記事的時候,我媽媽就病逝了,她的親妹妹,也就是我小姨,一邊上學一邊照顧我。她和我爸的婚事,家裡人也都同意了,準備等我小姨大學一畢業,就跟我爸結婚。”

“但這一切,都被那個老畜生毀掉了!我跟我爸連我小姨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在家裡沒等到她畢業回家,只收到了她的骨灰和幾千塊錢。我爸來學校鬧過,連門都進不來,跪在門口都被人往外趕。”

“我復讀了四年,就是要考進這個學校!我來這裡,就是來查當年的真相,為我小姨報仇的!”

真相沉重的可怕,這就是田陸一直想讓我去注意七號樓的原因,他想把當年的真相公諸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