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被拉起了警戒線。後續就是正常的拍照保護現場等流程,我手裡的信和金條也交了出去。

很快值班的校工也過來了,食堂後廚比白天還要熱鬧。

巡捕帶走了田陸回去問話。我和宿管員因為是後面才來的,能互相做不在場證明,先被放了回來。

兩個人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我上樓的時候,他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你以後可別再大半夜來找我了,每次都得死人!”

我無法辯解,一個人回到空蕩蕩的宿舍,連手上的血都還沒來得及洗掉,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最近這段時間,我一到晚上就很嗜睡。

第二天早上,我依然是被田陸給叫醒的,第三次了,還是那種被嚇破膽一樣的尖叫。

“天兒!我剛到樓下就收著劉強的回信了!他真的回信了!”

我努力睜開眼睛,看著手上乾涸的血跡,一下子就徹底清醒了。

“你回來了?”

田陸點了點頭:“巡捕做完筆錄之後。就說暫時沒事兒,我害怕,他們就到了天亮才送我回來。”

我讓他先去換身乾淨衣服,自己也準備去洗掉手上的血,一起身就看到劉強的床上多了一條白色的紗巾。

這東西乍一看眼熟,稍微回憶了一下。就猛地想起來,這是劉強的那段影片裡,他從地上撿來包泥土的白布!

“劉強給你回了什麼信?”

我突然大聲,把田陸嚇了一跳,他趕緊把手機解鎖之後遞給了我。

在他和劉強的聊天框裡,多了一條新的回覆:趕緊來救我!有個沒頭的女人,她不讓我走!

我大腦一陣眩暈,很多事情自然而然的拼湊到了一起。

這個‘沒頭的女人’,是二十多年前那起兇殺案的被害人!

但告訴我這件事的王叔,卻死了,他本來已經請了假,但突然回到了學校。

昨天晚上回到學校的時候,我並沒有看到王叔,田陸卻注意到了,才想著去食堂找王叔要點兒吃的。

“你都和巡捕說什麼了?”

我再次開口,田陸搖了搖腦袋:“實話實話啊,但我也不傻,劉強的事兒我沒說,說了人家也不會信,說不定還得把我當成精神病。”

田陸已經把自己脫得精光,拿了條毛巾擦身子。

我認真梳理著從昨天開始發生的所有事情,先把白紗巾放到了一旁。

相較之下,劉強的事不關鍵,就算是他死後被那位‘學姐’給拉進七號樓裡去了,也只是因為‘學姐’的仇怨。而且,當時他‘請’到的女鬼,應該並不是第一個死掉的女大學生。

“王叔的死!還有被撕碎的信!才是關鍵!”

但現在這件事沒有太多頭緒,只能因為十幾根金條的出現,繼續往封口費那個方向去想。

只是我現在也不敢篤定了,王叔是被封口的那一個,還是要拿錢封別人的口?

我感覺中間有很多環節對不上,但這種感覺卻有了,王叔自己會不會就是真正的兇手?

但他為什麼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