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是頂樓。

我和林良就站在七號樓樓頂的圍欄外,稍微再往前一點,就要直接摔下去。

我下意識的保持自己的平衡。抬腿就往圍欄內翻。

林良也照做,只是在照做之前,他低頭,往下面瞧了一眼。

我也在翻過圍欄後,往下看了一下,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和平常的七號樓沒有任何區別。

我說:“幻覺?”

林良道:“不是。”

他指著不遠處的小樹林,小樹林現在的狀況很奇怪。

之前我所見的六親煞的格局,竟然被忽然打破,生生的變成了明曜。

這是將外部的所有遮掩全部撤去,把內部的東西展現了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我問。

分明剛才六親煞的局才是真正的外圍局。明曜隱於其內,作為任何一位精於算計的佈局人來說,都可能會選擇這樣的一種手法。

但現在,兩者截然相反。將之顛倒過來。這是什麼說法。

我心頭忐忑,難免駭然,問:“是不是要去問一問學姐們,看看她們怎麼說。”

林良搖頭:“怕是不成。”

他道:“你應該有感覺到七號樓的變化。”

我確實能感覺到。

此刻的七號樓。和不遠處忽然出現的明曜一樣,也都呈現出一種真正的佳局之氣,周邊空氣清明,原本的陰沉氣早已散盡。

我說:“那便是兩者緊密相連,不可分了。”

林良道:“除其一,便必除其二,這下更麻煩了。”

我轉頭看他,笑了下:“你也知道麻煩了?但我感覺,這兩者之間,在之前就密不可分的。”

林良道:“你不懂。”

我反駁:“我怎麼就不懂了。”

我剛要再說,林良卻指向了校園門的方向,和更北面的一處河流處。

那處河流,在七號樓這裡是看不到的,只能隱約知曉那個方位裡面有河,且是橫貫騰市。

有人稱這是騰市的命脈之河,因為有這條河流的緣故。騰市才會日漸繁盛,成為如今的不夜之都。

我此刻,已經不需要林良多言,便已經知曉了林良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道:“你該不會說,是這個學校,甚至整個騰市,都是一場局吧。”

這我是一萬個不信的,但回頭想想騰市的地圖。以及學校的歷史,我就有些猶豫了。

林良也道:“所以,明曜是有水的。”

明曜順水,子豐而貴。

可若水離得太遠,或者,被人從中特意截斷,那麼,截斷的水,也會成為局的一部分。

這下,我就更加茫然了。

若是一個小樹林,或者一個學校,作為佈局的局,我還無所謂,可將之升級到整個市,我就覺有些荒唐。

我道:“這不可能,什麼人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林良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我疑惑的盯著他,這句話是形容這樣的事的嗎?

但我也知曉,自己無法辯駁,只能跟著他的思路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