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止不住就在心裡喊:“天要亡我。”

我今日必死無疑了。

狐狸這東西,說是可以打殺買賣,雖說現在已經禁止,可是在古時,這也是一種供富人玩樂之物,怎麼能說它不能為人之附屬。

可附屬得太多,經歷的太多,狐狸就生出各種警惕的心,它們的學習能力也強,自然讓人產生了害怕之感,這才導致了狐狸的傳說神乎其神,又極為縹緲。

可作為風水師的我。卻實在是不敢招惹。

紅衣娘娘那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兒時聽說過一樁事。

是一個捕狐人為了生計,捕了一輩子的狐。

將近幾十年都沒有事。可有一日,他捕了一隻懷了孕的狐,別人說什麼他也不聽,當時他也確實是缺錢,要為自己的兒子治病。

結果,兒子的病是治好了,卻性情越來越古怪,到了最後。連整個臉都變得和狐狸一樣,捕狐人臨死之時,還能清晰的看到他的兒子已經開始學著狐狸走路,於他臨終時,一口一口將他的肚子咬破,緩慢拼湊,就像拼出一個狐狸崽子。

這事成為了當地的一奇,自此後,再也無人敢往山上捕狐,尤其是懷孕的狐。

可現在,我不僅看到了被囚的白狐,剛剛還殺了其中一隻的崽子。

我心裡面忐忑急了,奔跑的時候也慌亂,揉了揉眼睛,死命的看前方,希望眼前的那一個,不會是狐狸之類的。

但,我剛這麼想,入眼的黑影就已經跑至我的手電燈光照範圍內。

也是一身潔白,唯有腹部的滾圓,證明著,它是和剛才那一位不是同一只。

可我這就更怕了。

剛想要轉身,衝著背後的方向跑,憑著的。不過是一股,本來崽子都已經給你殺掉了,你愛怎麼就怎麼著,千萬不要再添另外一條殺子案了的想法,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逮著同一個坑。

只是,我剛一轉身,就見身後原本和我有些距離的狐狸,就站在我面前一尺之地,我和它幾乎是面對面,互相之間的呼吸,都能噴到彼此的臉上。

我渾身直打哆嗦。手不由自主的就去掏包裡的東西,首當其衝的,自然是正一道的鎮邪法印。

可我剛要掏出,胳膊就被一股巨力,猛地一拽,狠狠的往牆上摔了一下,繼而便是濃重的火焰氣。

我來不及看眼前的情形,就忙捂住嘴鼻,回頭正瞧見站在旁邊同樣捂著嘴鼻的林良。

剛才,估摸就是他救了我。

我回過頭去再看,哪裡還有什麼狐狸,處於我後背的。分明是一堵牆。

林良道:“好在趕上了。”

可我並不樂觀:“多謝。”我看著四周的火焰,道:“可這咱也活不成了。”

我說時,還覺是調侃,有一股莫名的暢快笑意,可待我看到火光裡的東西,整個人都駭得想重新再倒回那個通道里。

火焰裡,是一具又一具的狐狸屍,這些狐狸屍。無一例外,全是腹部隆起。

我拽著林良的胳膊,差一點要將他給掐死。

我道:“狐狸不能燒,尤其是崽子,你有沒有常識。”

林良道:“你有旁的方法?”

我啞口無言:“可你也不能把它們燒了。”

林良不以為然:“它們和崽子一起死,還能享一番天倫之樂,哪像你那個,獨自存活。”

我嚇得一身的冷汗,瞅著林良,跟不認識了一樣。

林良說:“你別這麼看我,反正,它們也不是真正的狐狸。”

他指著其中一隻慘叫最為兇烈的。道:“你瞧,它們早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