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良久,林良畫的學校和我們學校的佈局差不多,只不過在學校的下面,他畫了一個巨大的坑,這個坑裡面也不盡然全是土,而是分了好多個獨立的空間。正如墓穴的格局一樣,在這些空間中,還散發出一股股黑墨色的霧氣,霧氣中,一個個骷髏張牙舞爪的在抓向學校內部。

我不知道該說林良的想象力發豐富,還是說他實在是有些添油加醋,這要是學校裡面的情形和他畫的一樣,這所學校估計早幾十年就沒了。

我說:“你這麼多的骷髏來學校裡面吸收學校裡面的陽氣精氣。再多的人,也不夠他吞的。”

“所以,這才是漫畫啊。”林良道,“藝術源於生活,高於生活。”

我笑了下,沒再接話,可回過頭來,還是驚異於林良那副畫的震撼力,正如,一個人並沒有親眼見過一樣事物,卻能精準的抓住它的命脈,將它完美的呈現在他人的面前。

我想著這些事。手上也沒閒著,把買來的東西一一擺在桌子上。

既然李輝和林良都知道我的行當了,自然這些小事也沒有必要瞞他們,將墨線在墨裡面浸泡一下。之後便招李輝過來,如之前的林良一樣,將墨線纏繞在李輝的手指上,說:“我先嚐試一下。有什麼不對勁的,你要及時跟我說。”

李輝點點頭,表示明白,他低頭看向被墨線纏繞的手指,不自覺的將視線轉向了地下的影子。

現在還沒有到熄燈的時間,我卻讓林良關了一盞燈,而李輝在宿舍正中間站著,影子順著燈光的照射,本該形成一邊偏,猶如人形的側面。

但眼前這個不是,它雖然也是在李輝的一側出現,方向也是對的,背上卻依舊馱著,正如李輝所說的情形一樣,似背上揹著什麼東西。

我仔細的去辨認,也沒發覺出任何不對。

轉而就去看李輝的臉色。

李輝的臉色不對。剛開始還在驚懼於接下來可能發生的狀況,現在,整張臉都是一片祥和,似沒有任何驚慌失措,也沒有任何的害怕和可以令他驚懼的事情。

林良也發覺了這一點,轉頭看我,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又被我以手製止了。

我和林良對了對手勢。然後分工,他看著李輝,我則繼續盯著影子。

影子的狀態絲毫沒有變化,我們等了良久,差不多十幾分鍾,還是一無所獲,林良卻忽然扯了下我的胳膊,小聲說:“不對勁,你趕緊把他弄醒。”

我聞言再去看李輝的表情,李輝已經開始笑,笑容還極為詭異,身姿也變得極為妖冶,漸漸的伸出手,做出似要唱曲的模樣。

我嚇了一跳,聯想到小樹林的那些曲子,立馬念動咒語,將墨線從李輝的手指上強行扯了下來。

李輝瞬間倒地,在倒地一瞬間,我很清晰明白的能看到,他的影子,在轉過頭,就這麼不經意的看了我一眼,詭異至極。

我根本沒工夫去管他,只趕緊以血指點李輝的額頭,聽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地上李輝的影子也恢復了常態,我才鬆了一口氣。

林良焦急的跟著我把李輝搬到床上,問:“怎麼樣,會不會有事?”

這要是治不好,恐怕又會多一條人命,他可不想剛一進學校,就被這事纏上,我又何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