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良這動作模稜兩可,徐振也不敢再說什麼了,扶著文麗走在我和林良中間。

這個位置好啊,前有林良保護,後面有我頂著,我不免對這徐振刮目相看。

尋思,是否是這幾個月裡面經歷的事情多了,這人心裡面的花花腸子也多了。

小樹林,和我平常時間見到的還是一模一樣,並沒有什麼變化。

可真走到近處,才發覺,在小樹林邊上不到五十米處。有一個巨大的如屏障一樣的東西,將整片樹林都包裹起來,內裡一陣一陣的傳出各種各樣的歌聲,和七號樓上的師姐們唱的一樣。可更為稚嫩,就像是一個以曲聞名的明星,在剛剛初入曲壇所唱的練習曲。

我心頭更加了一層疑慮,跟著林良往裡面去,屏障並沒有影響到我們的進入,但剛一踏過那個屏障線,我就感覺一陣陣冷風在我身邊,呼呼的吹。

徐振和文麗更是冷得哆嗦。可他們又不敢輕易張口問,只能互相抱著,當做慰藉和取暖。

我不免想到了陳倩倩,如果我和陳倩倩也能像他們一樣。

我思緒想到這裡,猛然一陣激靈,趕緊把這不可思議的想法給打住。

“這裡的霧氣對一個人的思緒會有影響,你們小心著點。”

他回頭,並不看徐振和文麗,反而直直的對向我:“尤其是你。”

我怎麼了?

我想問。

但我很快想明白了。

林良對這小樹林看樣子是極為熟悉的,文麗和徐振又是曾經從小樹林裡出去的,小樹林裡面有什麼招,他們也已經中了。

只有我,不管不顧的過來,毫無任何防備,又正值青春期,稍微一個不慎,中招是極有可能的。

我連忙在心頭默唸了幾遍清心咒,再抬頭看前面時,前面已經沒有了霧氣,反而是極為寂靜的樹林中,一對對男女正對著天上的月亮,在開口歌唱。

曲子在她們口中發出,可我聽不到任何聲音。

我耳朵壞了?

我納悶,很快發覺。並不是。

徐振和文麗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林良道:“曲不是他們唱的,他們只是附和口型。”

“這怎麼可能?”我還沒問,徐振就出了口。

文麗也惶恐起來,似想到了什麼,一下子嚇得往後猛退:“是的,我們沒有唱,我們當時看到了。”

“看到了什麼?”我問。

文麗不回答我,只是抬頭,我也跟著她往頭頂上看。

頭頂的天上,夜空裡,就像一個巨人張著巨大的口,一開一合的引領著這裡的情侶們。跟著它的口型附和。

“這是,合音咒?”我問。

合音咒,是通俗的說法,真正的說法是,奪魂伶。

聽說還是古代時,有一個很會唱戲的名伶被人所害,割去了舌頭。

名伶滿腹怨念,不願意入輪迴,可又唱不了曲子,就想著法子,要去報復殺她的那人,便在人間遊蕩了好些年。學會了一招,能夠附身人體的咒術。

其實,鬼要附身,我們聽說是很容易,實際上,有各種各樣的禁忌,一旦弄不好,就會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