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對陳建安甚至陳倩倩都充滿了厭惡,有那麼一剎那,連查七號樓的事情,都想就此撂下。

不是我報復心起,只是實在是累了,這兩日又是招魂又是求人,連走無常這樣的詭物都請來了,我卻換來了這麼一個結果,是個人都會有怨氣。

但我卻又不能不查,這無關感情,是我的職責所在。

我從爺爺那裡接收風水學,就已經註定了。和一些平常人的道路不同,也註定了,要負擔起風水師的責任,還這個世界一片和平。

這刻。我覺得任重道遠,我本身,也根本沒有這個力量,人小式微,蜉蝣怎能撼樹?

坐在回學校的計程車上,我閉目養神。

默唸了好幾遍的清心咒,才將這一連串的煩心事壓下去。

正巧,計程車車載FM上插播了一條訊息。

正是閆澤剛今日在城郊一處破城隍廟裡自殺的通報。

我雖知閆澤剛對上走無常不會有好下場。但聽到他已死的訊息,還是有些舒暢。

通報裡稱閆澤剛滿臉血,眼睛突兀的張著,喉嚨處被勒出長長的一條印,舌頭往外伸,死狀極為恐怖。

我略有些欣悅的拿出手機,用劉強的賬號在學校網上查了查,還真讓我找到了相對應的帖子,上面還附著好幾張圖片。

圖片和FM裡描述的一樣,閆澤剛死狀極慘,背後的背景也是城隍廟上方的橫樑,橫樑上吊著一塊白布,腳下還擺著一把刀。

我翻了翻上面的評論,都說是怕上吊不成,先割了脖子,加了一層保障。

我對這些無稽之談不予理會,再翻翻,便發現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想不到這些事情全都是他做的,這也太噁心了。”

“幸好死了,死了活該。”

“可我還是覺得恐怖,我們學校竟然有這樣的副校長,人面獸心,衣冠禽獸,怎麼能幹出這種事情。我都感覺校園裡面不安全了,他還會不會有同黨,我需不需要轉校退學。”

“我也在想退學的事,可文憑怎麼辦,我好怕。”

“好怕……”

雖說傳聞他是自殺的,但還是給學校裡的學生留下了極深的陰影,之後的評論,便是對閆澤剛之前所做事情的討伐,下面一片罵聲,稱死得好,其間不乏有替那些學姐,以及王師傅田陸抱屈的聲音。

我翻著看了看。也沒覺得有什麼,就將手機關了,專心聽起了FM裡的報道。

前面的司機見我聽這訊息聽得入神,又想起我的目的地,有些猶豫的問:“同學,你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吧?”

我點了點頭,不明白司機忽然問這話的意思,我不是已經告訴了他我的目的地了嗎?

司機卻因此開啟了話匣子,說:“這要說起來,我還曾經載過她們中的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