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人來過我的房間,也不該去觸碰一隻沾滿血的碗。而且我內心冒出一個強烈的念頭,碰過這隻碗的,不一定是人。

盯著血碗看了半天,我才小心的靠近,將碗拿起來。

碗裡沒有任何變化,但桌上多了一枚玉錢扣在了碗下。

又是袁家玉錢,第四枚!

我從兜裡拿出小川給我的那一枚,現在有了完整的玉錢。什麼時候袁家玉錢成了爛大街的物件?

血碗是一大早出現在我的床頭,陳建安出事是在一樓客廳,所以這隻血碗是衝著我來的。和陳建安丟魂應該是兩件無關的事。

我回想起昨晚睡著之前看到的那個紅色的身影。

難道血碗真是白毛狐狸弄來的?可玉錢呢?這兩者並非同時出現!

我想不通其中的關鍵,換衣服的時候對著衛生間的鏡子觀察自己身上。

胸口那副狐狸紋身也看不見,但它一定還在。

到了下午,我先把這件事放在一邊,著手準備為陳建安招魂的事。

香案供桌都準備好了,陳倩倩按照我的指示。親手裁剪了大量的紙錢。

但這些紙錢並不是給陳建安的,他只是一個暫時丟了魂的活人,不可能去受用供奉。

紙錢是為路上的小鬼準備的,陳建安能不能回來,要看路上有沒有攔路鬼。

我用剩下的材料,又製作了一根引魂幡,在幡面上寫下陳建安的生辰八字。

做好一切準備工作之後,我們就耐心等到了天黑。

臨近午夜的時候,我才開始作法招魂。

按照記憶中的引魂詞唸叨了一番,將符紙和一把大米粒同時撒了出去。

這也是道門的手段,我第一次用,但看到米粒在地上滾成一條弧形的橋樑形狀,我知道自己成功了。

“六橋未開,地獄無門!汝為生魂,速速歸來!”

我給陳倩倩使了個眼色,下午的時候我就跟她說過招魂的流程,這會就需要她去接引了。

陳倩倩挑著引魂幡,我在她手裡塞了三根引路香。

如果是用魂燈的話。效果會更好,但陳建安畢竟又不是鬼,我沒敢用上。

“生魂迷離,亡者退散!”

我在陳倩倩身邊撒出紙錢,把她往前送了送,但最後的一段路程只能她自己走。

從某些方面來說,生魂比亡魂更加脆弱。一旦被衝撞即便成功迴歸肉身,可能也會留下後遺症。

陳倩倩作為血親,是唯一也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讓陳倩倩一個人打著引魂幡去大門口接引陳建安。她不一定能看得到,但只要陳建安回來,她就一定能感覺的到,這是父女之間的血脈締結產生的感應。

陳倩倩走遠之後,我就不再看她。陰陽路上錯綜複雜,哪怕被人窺探一眼,也可能產生巨大的變故。

“這麼順暢?”

我觀察著剛才撒出去的紙錢,並沒有亡魂接納,說明在陳建安回來的路上。連個擋路的小鬼都沒有。

我在原地等待了也就十幾分鍾,陳倩倩就回來了,我瞥到她身後的模糊的人影,覺得似乎有些奇怪,但也沒敢多看,趕緊帶著陳倩倩往別墅裡走。

陳建安的生魂已經回來了。出奇的順利,現在只差最後一步,只要帶著他迴歸肉身,就能醒過來了。

我走的很慢,剛才那一眼沒看清楚,但心頭籠罩的不詳預感越來越強烈。

走到別墅門口的時候,我的後脖頸子突然灌進去一股涼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