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瑤正在療養院,像往常那樣陪著封域平。

她看著封域平沉睡的臉,有一瞬間,想狠狠地罵他幾句。

罵他怎麼就出意外了,怎麼就沒有好好保護好自己,怎麼就把自己搞得躺在床上一躺好多年,把家中的大小事務所有難題全部交給她們母子幾個,現在居然還有女人敢用他來要挾他的兒子!

如果罵能把人給罵醒的話,陳瑤一天罵他十回。

但顯然罵人是沒有用的,所以陳瑤除了當初封域平剛出事那會兒情緒激動下罵過他讓他趕緊醒過來不然她就再也不理他了之後,就從來沒有罵過他了。

“有人用你來要挾你兒子,讓你兒子拋棄他喜歡的人,娶她。我們倆的兒子,居然會遭受到這樣的威脅,說出去都要笑死人。”陳瑤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她把腦袋側著靠在他的胸膛上,從這個角度,她只能看見他的下巴,看不到他的臉。

“他們說,有一個叫修斯的博士,研究出了一種新的治療方法,成功的喚醒了三個植物人。可惜,資助修斯博士、享有研究專利的人,是瑟希莉。瑟希莉你還記得麼?哈代家的。為了跟她妹妹搶家產,看上了我們家,想要跟我們家聯姻。你說,這究竟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如果是你,你會同意你兒子為了救你,去聯姻麼?”

陳瑤閉上了眼睛,“你看,你又不回答我的問題,每次都是這樣。”

她直起身子,又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封域平,然後,看著窗外,幽幽地說道:“我今天心情有點兒不好,先回去了,明天再來陪你。”

說完,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治療室。

治療室裡,一片安靜,只有心電儀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著。

陳瑤回家之後,又一個人想了很久,直到天黑,傭人走過來幫她披了一件披肩,她才回過神來。

“幾點了?”她問道。

“六點半了。”傭人道:“夫人,到晚飯時間了。您已經在這裡安靜地坐了很久了,小心著涼。”

“謝謝關心。”陳瑤道:“我先打個電話就用晚飯。”

她給封雲晞去了電話。

“你爸爸的事情不用著急,我們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不著急著這一時半會兒的。我先問問田中博士的意見,田中博士是這個行業的翹楚,如果他們這個行業裡當真有別的人做出了成果,他不可能不知道。等我問過他意見之後,我們再做後面的考慮。”

封雲晞道:“嗯,我和Ennis決定先查修斯博士,看他有沒有什麼弱點之類的。瑟希莉的做法上不得檯面,我們也不用跟她講情面。”

陳瑤眼眸微微一斂,“沒錯。我們封家,不是哈代家一個小小的姑娘就能隨意拿捏要挾的。她既然敢提出這樣的要求來,那她就得有應付我們所有小動作的準備。你儘管放手去查,必要的時候,上一些手段也沒問題。我再重申一遍,你爸爸的事情,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