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隔著許遠,他便已施起佛禮。

“阿彌陀佛!”

“貧僧大懸空山,天懸尊者,遙遙相望,便覺法師功德非凡。”

“還未請教法師尊號?”

天懸尊者語氣客套,滿面微笑。

這是他一貫的處事風格。

他能夠以尊者的地位,自領山頭,靠的自然不單單是與文吉菩薩同輩的資歷。

也靠的是這四處結交的手段。

毫不誇張地說,每五百年西天佛國盛會,他永遠是早早到場,從不缺席。

實力方面且不提。

在這西天的人脈上,他絕對是極其廣泛的。

所以也正因此,他才疑惑,為何眼前實力高深的仙僧,自己竟全無印象?

看著這禿驢的執禮客套,龍葵不禁眼神古怪。

林恆卻是不形於色,微笑作揖道:

“原來是天懸尊者!”

“貧僧法號屠幻,見過尊者!”

“屠幻?”天懸尊者若有所思,笑道:“放下屠刀,破滅虛幻妄想,法師法號真是寓意深遠,不知是哪位菩薩賜號?”

林恆搖頭笑道:“貧僧出自尋常小寺,哪能有福氣得菩薩賜號?”

“呃……”

天懸尊者怔了一下,客氣道:“尋常小寺出身,修為卻如此高深,料想日後,無需菩薩賜號,法師自己也能證得菩薩果位!”

他深知尋常小寺中人,能走到這一步的,皆是潛力十足之輩。

對於這樣的存在,言語捧上幾句,也算是結個善緣。

“尊者過譽,不知尊者此行何去?”

林恆故作隨意問道。

天懸尊者未曾多想:“座下弟子似乎與文吉菩薩的弟子,有些矛盾,貧僧前去,問問明白。”

“原來如此。”

林恆眼神古怪,尋思著莫不是因為皇朝那件事?

想了想,便作揖道:“既是如此,就不耽擱尊者正事了,有機會,再去大懸空山拜訪。”

“好好好,告辭。”

天懸尊者笑容客套,還禮之後,便乘獨角神獸離去。

然而剛一擦肩分離。

他便陡然後背生寒,幾乎是本能反應,他渾身直接升起佛光金鐘,護持自身!

可即便反應如此迅速,仍是被恐怖劍氣削去半肩。

他整個人更是連同獨角神獸,一起被轟飛出去,跌落萬丈才堪堪止步。

“你!”

天懸尊者勃然驚怒,回頭叱喝,結果話音未出,迎面便是萬丈劍罡。

他匆忙間合掌作掐訣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