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如來佛祖,隔著無盡距離,朝孔夫子道:“百年之期,已經到了。”

如來佛祖的語氣平靜,深邃的眸子裡裝著日月星辰,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孔夫子微笑點頭,道:“多謝如來佛祖,給予薄面。”

如來佛祖雲淡風輕:“孔夫子現在,是要去那處戰場嗎?”

孔夫子沒有否認。

如來佛祖道:“看來,你已經做出抉擇了,不後悔?”

孔夫子笑了笑:“未見成敗,何來後悔?”

如來佛祖沉默,良久才道:“既受天道恩賜,為何非要作對?須知你我力量,脫胎於何處,以聖人之身,又如何能夠逆天而行?”

孔夫子搖了搖頭:“佛祖錯了。”

如來眉頭微皺,孔夫子笑道:“我等只是先行者,為後來者爭取時間,雖我輩不能功成,但也算為後人鋪路,相信總有人,可以做到。”

孔夫子眸光明亮,對未來充滿信心。

“為了一個渺茫的希望,放棄一切,前去赴死,當真值得?”

“這個嘛……”孔夫子想了想後說道:“後輩有人,曾道出一句聖言。”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我覺得,說的真好。”

孔夫子笑著看向如來佛祖,道:“其實,你佛教,不也有過類似的話?”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佛祖,伱忘了呀。”

孔夫子面帶微笑,平淡的語氣卻猶如驚雷,在如來佛祖的耳畔震響。

如來佛祖似乎有些惱怒,咬牙道:“你已為聖人,至高無上,還提這般言論,不覺得幼稚可笑嗎?”

孔夫子笑著搖了搖頭:“不覺得。”

如來佛祖見狀,一臉冷漠道:“我很快就會去那處戰場,到時可以放開手腳,討教一下你的言出法隨。”

孔夫子點了點頭:“我曾於長河上游窺見過戰場一角,佛祖背靠蒼茫,一手遮天的手段,確實震撼,我也早想親自討教了。”

說完,他看了眼道教天庭方向稍稍停頓後說道:“國戰有所傷亡,在所難免,不過還請佛祖,勿要殺戮太深,以免業障纏身,到了戰場,發揮不出全部實力,那便著實可惜。”

如來佛祖面無表情:“我知道,你可以走了。”

孔夫子笑著點了點頭,隨後道了聲告辭,便消失於長河之中。

如來佛祖收回視線,眼神淡漠地看了眼大雷音寺外。

彼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