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言瘋語,來的突然,來的縹緲。

似乎是在城市之中。

又似乎是在眾人耳畔。

“什麼人?”

六大底蘊俱是驚疑。

林恆卻是神色一震,猛然轉身,看向人潮之中的一個邋遢和尚。

和尚不曾與他對視,也不曾去看那屍魃,只是搖頭晃腦,絮絮叨叨。

但驚人的一幕出現。

以瘋和尚為中心,所有的哭嚎與吵鬧聲都不見了,奔逃的行人與朝拜的信徒,也都停滯了動作。

城市中被風吹落枝頭的樹葉,懸在了紅綠燈前。

井蓋中逃出的老鼠,定格在了人群的腳下。

“嘶!”

六位底蘊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指向了屍魃。

“發生了……什麼?”

屍魃腳下的海浪停滯在了岸邊,天空中漂浮的雲朵沒有了動靜,甚至從屍魃身上溢散出的屍氣,也詭異地不再漂流。

甚至連屍魃本尊,也保持著張嘴的動作,不再動彈,不再吱聲。

只剩下血月般的瞳孔轉動,充滿了驚恐與駭然之色。

那裡彷彿一切都被定住了。

一方天地,寂靜無聲,如冰山般凝固住了。

“是他?”

六位底蘊終於注意到了城市之中,唯一還有行動的瘋和尚。

他正搖著蒲扇,絮絮叨叨,順著人潮的方向遠去。

“活佛濟公?”

“是活佛濟公?”

一位千年前的茅山底蘊,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

其餘五位聞言,面面相覷。

“他就是當年降龍轉世的人間身?”

“後來被修行界笑話為濟癲的存在?”

“天啊,居然是他?”

“他究竟……什麼修為?”

一眾茅山底蘊皆駭然。

他們聽說過這個存在,也清楚降龍羅漢的人間身,自是非同小可。

但眼前的場景,還是讓他們感到匪夷所思。

讓一方天地凝滯,並不算太駭人聽聞的手段,可問題是對方讓一個天人境的存在凍結了。

這就太過匪夷所思了。

須知天人境,那已經是人間的至高,修行的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