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

白崖山上蟲鳥嘶鳴。

林恆走出道觀,負手而立,修長的道袍隨風而動,明明只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道士,卻充滿了仙風道骨般的氣質。

而深夜降臨的渡厄,大光明寺的長老級禪師,世人眼中的得道高僧,此時此刻,不顯慈悲之色也就罷了,陰冷的表情,竟然還透著幾分令人不寒而慄的狠厲。

兩者氣質形成鮮明對比。

但也就空性一人看在眼裡。

白天林恆的叱喝,讓空性懷恨在心。

故而晚上特地趕來,就想親眼看看渡厄禪師,是如何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士給大卸八塊?

“老衲還以為你會連夜跑路,沒曾想,你倒還挺有幾分傲骨。”

渡厄緩步前行,不急著動手,他眼神冰冷地注視著林恆,語氣之中透著幾分諷刺。

對此,林恆淡淡回嘲道:

“貧道也以為大師胸懷寬廣,不會計較一場理念之爭,現在看來,倒是高看了你這位光明寺禪師。”

“哦?”渡厄嘴角冷冷勾起:“所以,伱現在知道怕了?”

林恆怔了一下,有些忍俊不禁。

渡厄眼神微寒:“你在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挺好笑的。”林恆淡淡回答,不卑不亢。

這份從容不迫,對渡厄而言,無疑是一種對他的嘲諷。

渡厄沉聲道:“老衲知道你有點本事,這個年紀,能連續斬殺先天大妖,確實值得稱道。”

“但是老衲得告訴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話音方落。

渡厄一身明黃僧袍,驟然間無風而起。

他渾身氣勢急速攀升,年邁氣衰這些特徵,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來。

他此時展露開的,是如同猛虎般的威嚴!

但林恆依舊錶情平靜,不但渾不在意,相反還淡漠地提醒了一句。

“大師,你可想清楚了。”

“真要撕破臉皮,你的下場,不會比那些妖魔邪祟好的。”

自從林恆踏足修行者以來,還從沒對修行中人下過殺手。

但這可不代表他下不了手!

“哈?哈哈……哈哈哈?”

對於林恆帶有威脅的提醒,渡厄忍不住氣笑了。

“不得不說,你可真是夠狂的啊。”

“老衲這輩子,還都沒被一個年輕修行者威脅過。”

“你是第一個!”

說到這兒,渡厄陰冷的眸子微微眯起。

“也會是最後一個!”

林恆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確實,貧道應該是最後一個。”

說到這兒,林恆身影陡然消失,在咫尺天涯的加速下,他幾乎是眨眼就出現到了渡厄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