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的清風觀,依舊人山人海。

林恆自顧自坐在外面,任憑香客們自由上香,偶爾有些小年輕按耐不住上前搭話,他也或多或少給予些回應。

讓不少的年輕小女孩,激動到小鹿亂撞。

只是伴隨著一群不速之客的到來,清風觀的氣氛,忽然就變得詭異了許多。

“快看,好多和尚上山來了,他們這是想幹什麼?”

驚呼聲引起了香客們集體的側目,林恆亦將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山路,當看清是禪靈寺的人後,他微微皺了皺眉。

禪靈寺的法靈,在昌市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許多香客在認出他後,皆是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禪靈寺方丈,居然跑清風觀來了,該不會是要找茬吧?”

“多半沒好事。”

許多人嘀咕。

這並非惡意的臆想。

而是這麼多年來,佛道一向不合,如今清風觀剛剛香火鼎盛起來,禪靈寺的僧人便聯袂而至。

這很難讓人不往壞處去想!

“不管怎樣,道門清淨之地,絕不能讓他們亂來!”

許多已經成了林恆信徒的人,都眼神堅定地站在了他的身邊,要與道長同進退。

而這情況,也讓徐徐走來的法靈等人,眼神陰沉如水。

“不錯,不錯。”

“倒還真被他,發展出一批堅定的信徒來了。”

渡厄倒是不以為然,他嘴角勾著淡淡笑容,明明是稱讚的話語,語氣中卻不難聽出揶揄之音。

法靈有些擔憂道:“師叔,這麼多人在,主動挑戰,恐怕有損我佛門在世人心中的慈悲印象吧?”

其實在來之前,他就建議半夜登山。

因為這趟是要去殺對方,而白天人多眼雜,無論結果怎樣,恐怕都對佛門名聲不利。

但渡厄卻是冷笑著道:“誰說我現在就要殺他了?”

法靈一愣:“那我們來這是為了什麼?”

渡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殺人簡單,但想要摧毀道教的聲譽,可不能只會殺人。”

法靈若有所思後,恍然大悟道:“師叔您是要先與他論法?”

渡厄點頭,嘴角含笑:“沒錯。”

法靈以及身後四位長老聞言,不禁面面相覷。

在佛道之爭的年間,相較於各種不為人知的暗鬥,民眾們見識的更多的,是明爭!

何謂明爭?

就是光明正大的,進行佛道理念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