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笙母親參加癌症新藥臨床試驗的事兒,並不一定非要問他。

沈浩宇也是知道的。

一個電話打過去,響了許久,那頭才有回應。

剛一接通,那頭就傳來了嘈雜的音樂聲,還有沈浩宇那浪蕩氣十足的調調:

“巍公公今日前來,有何見教?”

蘇巍頓了一下,仔細聽了聽電話中的背景音樂,只覺得旋律有點熟悉。

“你在喝花酒?”

“噗——”沈浩宇到嘴裡的飲料頓時噴了出去:“你就不能念我點好的。我在麝安聽虞小雪的演唱會呢。有啥事兒,你說唄。”

蘇巍在基地裡的影片資料目前還是絕密,沈浩宇只知道他在裡面做了驚天動地的大事,至於到底幹了些啥,他卻不好奇。

無非就是人前裝逼那套。

蘇巍的性子,他早摸透了。

今日無事不登三寶殿,打電話過來多半又是要找他幫忙。

“唔……”

蘇巍本想說,小健兄忙的一天睡眠時間不超過五小時,伱怎麼還好意思去聽演唱會?

但仔細想想,沈浩宇也曾經是個騷包的富二代。

然而,就這麼一個天天吃喝玩樂的富二代,卻因為蘇巍的事兒忙了快一整年,把和小姐姐談人生理想的愛好都戒了,蘇巍要再給他上強度,多少有些不近人情了。

這話真要說出口,給人感覺像是休假的員工被老闆一個死亡電話叫來加班一樣,屬實有點蛋疼。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不說我掛了。”

蘇巍撓撓頭,只覺得這話聽起來有些耳熟。

“是有個事兒要問問你。上回託你弄到華科院裡做臨床的那個病人現在怎麼樣了?”

聽蘇巍糾結了半天,居然是為了這事兒,沈浩宇氣的肝疼。

“我說老兄,不至於屁大點事兒都要我給你盯著吧?你問問你那朋友去啊,他媽的情況,還有人能比他更清楚?”

蘇巍雖然介紹杜雨笙和沈浩宇認識過,但兩人確實沒啥業務往來。

沈浩宇只知道杜雨笙是龍朝慈善的監督部門頭頭,向蘇巍負責,但具體資訊,交換過手機號後就被他丟到腦後了。

蘇巍也知道,這問題,確實問的不太合適。

但他也沒辦法,總不能真黑進華科院的系統,看看臨床試驗記錄的資料吧?

別說他不一定有這個能力,就算有,三天兩頭攻破人家系統,影響也不好。

“喲,我這不是打不通他的電話,才來找你問問嘛。你這火氣這麼大,多半是有病,建議你找個老中醫號號脈去。”

被蘇巍暗戳戳的刺了一下,沈浩宇反而不惱了:

“你這甩手掌櫃當的倒是舒服,你也不想想,你那慈善團隊去的都是什麼地兒。山溝溝裡打不通電話那不是很正常,再說了,又不是你媽,你給這火急火燎的……哦,懂了。”

蘇巍一愣,旋即面色一赤:“你懂什麼了你就懂了?癟犢子,你等著,馬上就讓你繼續熬夜。”

說罷,蘇巍就掛了電話。

沈浩宇一句“甩手掌櫃”,深深刺痛了蘇巍的自尊心。

我怎麼就甩手掌櫃了,我也很忙的好麼?雖然每天都能早睡早起不用熬夜……

好吧,看來確實還是大家比較忙。

不過那又怎麼了?沒聽過一句古話麼:人人為我,我……後面一句怎麼說來著?

……

被沈浩宇點醒後,蘇巍這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