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黑玉兩儀膏,藥方在這裡。”那研究員取出一張塑封的影印紙,遞到齊玉虹面前:“聽說有兩種藥效,一是祛舊疤,二是治療近視眼。”

“那這應該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啊。對於我們來說,有一個同款參照物,對我們研究黑玉斷續膏也有好處。”

齊玉虹說的輕鬆,但那緊緊鎖住的眉頭已經暴露了他心裡的真實想法。

上頭送來的藥物全是奇葩,這幾天,所裡這十來個人簡直就是焦頭爛額,徹夜難眠。

他們遭遇了職業生涯中從來沒遇到過的奇葩事兒。

同樣的材料,新增的先後順序變一下,明明最終成品的成分完全一致,但一個有效,一個卻是廢品。

還有。

這藥的原料配比居然不是按有效成分計算的,而是按重量計算的。

這伱敢信?

要知道不同產地,不同批次的原料,有效成分都不同。

這藥簡直就是個奇葩,無論你啥品質的原料,在這裡一視同仁,全部按重量計算,而且還得稱的非常精確,差個百分之一都會導致最終獲得一鍋廢品。

針對古方進行研究,本意是為了究其原理,然後延伸拓展,開發新藥或者在原有的藥物基礎上進行最佳化。

但齊玉虹忽然覺得,在他有生之年,這個目標大概是完不成了。

“這哪是什麼藥啊,這分明就是儀式魔法吧?”

世上有句話是這麼說的:科學的盡頭是神學。

在加入這個研究團隊之前,齊玉虹對這句話向來不屑一顧。

但現在,他開始理解外國某些開闢了科學界新篇章的大科學家們,為什麼最後會走上研究神學的道路。

作為研究人員,通宵達旦,日夜顛倒乃是常事,不健康的作息規律自然會帶來不少職業病。

這才沒幾天,大家都吃上大力金剛丸了。

這玩意兒齊玉虹也吃,因為確實有效,即便是在藥效過後,也能明顯感覺身體比之前健朗不少。

照這趨勢再研究下去,連他這個科學界的老登,都要開始相信神學了。

……

黑玉兩儀膏的熱度正燒著,蘇巍本人也沒閒著,這幾天他每天都在給參芝還氣丹“附魔”。

這活兒聽著簡單,但實際做起來,屬實累人。

黃豆大小的丹丸需要在手中停留數息,還需要集中精神催動內力,一小時只能處理近萬粒罷了。

幾天下來,好不容易附魔的十幾萬參芝還氣丹,沈浩宇過來一伸手就劃拉掉一半。

這可把蘇巍心疼壞了。

一瞬間,他心中甚至生起了一個念頭,想要另外搞一款不需要蘊養的丹藥。

只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個世界的超凡趨勢,必須要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即便蘇巍不走唯我獨法的道路,也不能讓這個世界異化的太快。

沒人希望自己轄地內產生不可預知的混亂。

一旦超凡所引起的動盪頻頻發生,等著蘇巍的,就只有一刀切。

步子邁太大,容易扯著蛋。

出於可持續發展考慮,產量低一些,在蘇巍看來並非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