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一道閃電橫貫而過,轟隆隆的雷聲震耳欲聾。

“媽的!”侯凌鳴被嚇得一哆嗦,口中卻發狠地說道:“老天爺怎麼就不給力點!小爺我還不怕被雷劈呢!”

“要下雨了。”侯凌鳴體內的【路西法】用從未如此平靜的語氣,輕輕說著。

“什麼?”路西法突然搞出這種模樣,著實把侯凌鳴嚇了一大跳。可他依舊恢復了一往給予外人的鎮定,跳起來拍了拍已經被露水浸溼的屁股。

“變天了,下雨了。這些後生崽兒還真的敢對神族出手啊!”

即便相隔千里,路西法依舊能夠感應到西漠省的又一位黃金主教的落幕。寧海市的哥摩多·神,根本不被他看在眼裡。但西漠省的那一位,縱然是在所有的神族之中,地位也是不低。

他所說的沒錯,此時此刻的西漠省,早已亂成了一團。雖然地廣人稀,但隨著上木雲頓·神的一路逃跑路線,還是讓不少人見到了天空中,托馬斯·金追殺這位黃金主教的模樣。

“你該回去了。”路西法沉默了許久,傳遞給侯凌鳴一個訊息,“騎士聖殿已經替你把知情的人處理了,他們為了你不惜一切代價。你該回去面對這一切亂子。”

“嗯,或許是吧。”

侯凌鳴點點頭。

說實話,他並不害怕所謂的神族。他現在有燭龍追隨,即便體內的路西法與那個不受控制的意識不出手相助,他也能獨擋一面。

從燭龍將哥摩多·神當成玩具一樣碾壓之後。他便大致明白了,這尊曾經將大天使逼入絕境的怪物,即便是被封印了九成以上的力量,依舊不是一般的神族可以抗衡的。只要【神】不出手,它便能保證自己周全。

“其實不回去也行,你可以趁這個時間去別的國度逛逛。幾千年前,我還是人類的那一世,坐著古歐式的火車,橫穿整個萊茵河。去到瑞士滑雪,從最高的山頂上衝下來,那種刺激,現在已經體會不到了。嘖嘖嘖!”

侯凌鳴體內的路西法很是隨意,像是在感慨幾千年前,他所經歷的一切。聽著這無法低調的經歷,侯凌鳴一度懷疑路西法在還是人類之時,也是一個紈絝子弟。

“你體驗過飛機場內與空乘的約會了,可你還未嘗過我們那時候在火車廂裡跟著金髮女郎奇妙邂逅。臥車廂內的此起彼伏,一搖一晃,嘖嘖嘖......”

路西法越說越離譜,侯凌鳴從未見過路西法開口說過這種話。他不禁對這個幾千年前曾經擊潰了【神】的傳奇存在,發生了些許的質疑。他清楚路西法的態度是在他得到了燭龍之後,才發生的驚天大逆轉。這算是一種......認可嗎?

侯凌鳴不清楚,不過,他也不願意去想這些。

“哎!趁著【他】還沒醒,我們打個商量吧。好歹我也幫你幹掉過一隻大妖,雖然沒什麼挑戰性,不過也算是為你赴湯蹈火了吧。而且,我幫你得到過女孩的青睞......”

“你什麼時候幫我得到女孩的青睞了?”侯凌鳴有些摸不著頭腦。

“嗨呀!反正就是問過你了,你自己拒絕了。你要是說不算,咱們出去,你隨便挑一個,我幫你。這些都是不足掛齒的小事兒,何必去在意。”路西法的語氣變得越來越興致勃勃。

“你的身體不錯,不如咱們去見見【神】?只需要你把你願意把你的身體全部交付於我,哪怕是去殺掉一尊,也不是不可以。桀桀!”

路西法越說越離譜。侯凌鳴不再去理會他的說辭,連個實體都沒有的傢伙妄言說要屠神。這簡直是這個世紀最離譜的笑話!

他緩緩地走到海邊,看著天上的一輪白月。他覺得沒什麼必要跟路西法再扯東扯西,分明不在一個頻道上,扯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成為萬千少女迷的確是所有男人的夢想,但他此刻已經基本上做到了這一點,路西法提出的“糖衣炮彈”對他並沒有多大的誘惑力。

白月的影子倒映在黑暗的海平面上。潮水有規律的起起伏伏,一陣陣潮聲席捲而來,侯凌鳴抬起頭,盯著天上的那輪彎月,就像是獨享了這個光輝的唯一一人。

黑色的海水衝到腳下,傳來一股冰涼潰散。他靜靜地閉上了眼眸,把自己的思想完全放空。馮曉的死,金敢當的死,在此時此刻已經被他放棄。他無力改變這一事實,既然如此,就沒必要一直沉浸其中。

“噗通!”

侯凌鳴沉入了黑色的海,下意識的呼喊著某個不知所謂的名字。

海水淹沒了他的世界,渾身上下的冰涼刺骨令他漸漸的從冥想之中拽出。皎潔的月光已經不見,但當他浮出海面之後,它還會在原地等著。

次日的正午,侯凌鳴與潘陽一同依靠著摩托艇駛回了港口。所有人都沒認出來侯凌鳴就是在三日之前,在聖騎士與黃金主教交手之前,頂撞哥摩多·神的那位龍騎士。畢竟,他並沒有喚著燭龍,浩浩蕩蕩的迴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