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吧,這樣的人總是管教不好的。不過,有這樣的人存在,也恰恰說明了當今社會的穩定與繁華。若是社會動盪不安,也絕不會有這樣的人出現。這或許也算是個好現象吧。”

“你不把那個女孩也帶走嗎?戴大少?”

“哈哈哈,被野狗佔領過的女孩,你覺得獅子會看得上眼嗎?”

“也是......”

侯凌鳴與戴少昌並沒有把那個出言不遜的男人怎麼樣,但卻讓他丟盡了臉面。恰恰是這種人,最在乎他們那本就所剩無幾的臉面與自卑到骨子裡已經扭曲了的心。

在侯凌鳴與戴少昌走後,所有的人都默默地注視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這兩個比在座大多數男人都要稚嫩得多的少年,掌握著他們夢寐以求,甚至不惜用謊言來催眠自己的權勢。

僅僅只是注視著背影,就像是看著一座壓得他們喘不過氣的巨山。

戴少昌死皮賴臉的不願意自己開車,最終,侯凌鳴拗不過他,只能讓他如願以償坐上了自己的副駕。

戴少昌一上車便將座椅調到了最舒服的角度,整個人癱在其中,臉上洋溢著極度愜意且滿足的笑容。

“真舒服啊~不用自己開車就是爽!”

“舒服?哈哈哈!我給你舒服舒服!”

侯凌鳴擺弄著方向盤,左右穿梭,油門的轟炸聲雖然不及八缸車,但卻也足以吸引路邊行人的眼球。一直到戴少昌連連討饒,這番玩弄才算到此為止。

“嘖嘖嘖!可惜!可惜!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了那一雙大長腿......”

侯凌鳴一陣無語,雖然走的時候話說得這般瀟灑,但現在坐在他副駕駛的這個男人卻閉著眼睛回味無窮。

不得不說,租車小弟們雖然沒什麼實力,但是他們帶出的女孩質量一般都不錯。當然,他們帶的也大多是一些年紀小,好騙的。但凡是真正混跡過大城市圈子的人,也都清楚這類“假少爺”的套路,沒這麼容易上當受騙。

“那你要不要回去加個微信?”侯凌鳴挑著眉毛笑問道。

一聽到這話,可是立刻把戴少昌從美好的回憶之中徹底喚醒,頓時連連擺手道:“算了算了,我可是‘獅子’!”

“好吧好吧。”侯凌鳴轉身一瞥,望著癱在副駕座椅上的戴少昌,繼續笑問道:“那請問‘獅子’,你要不要考慮下找頭母獅子?”

“可以。”

“可以個鬼!滾!給老子下車!”

“......”

侯凌鳴與戴少昌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保時捷行駛的大道遵循著空閒優先的原則。

雨越下越大,似乎並沒有打算在今夜結束它的表演。大潑大潑的雨水灑在擋風玻璃上,侯凌鳴將車內的音響開得更大,掃視著沿途的燈紅酒綠。

雖然四下無人,但會稽市的大道上卻極少有沒被燈光覆蓋的。

一直以來被當成國家重點培養的城市之一,這座城市的建設直逼京城。

不知不覺,保時捷的速度越開越快,最終竟然不受控制。侯凌鳴的視野也逐漸變得越來越黑,到最後甚至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光芒。車子依舊在高速行駛著,但前方的路卻似乎憑空消失。

“怎麼回事?”戴少昌被瞬間驚醒,癱倒的身子也再次坐得挺直。

“我不知道,我還以為這是我自己產生的幻覺。”侯凌鳴所言不假。

起初,他以為這是少見的還在建設的道路,所以昏暗點也並不稀奇。亦或者,又是體內那個莫名的聲音亦或者自己不受控制的意識搞的鬼。但如今,連戴少昌也驚覺了,顯然事情不是這麼簡單了。

眼前的黑暗,是他們目前真正面臨的場景。黑暗之中沒有丁點光芒,車燈的照射範圍被縮短到不足一米,似乎只要是光,都會被這可怕的環境吞噬。

“我感覺不對勁......”侯凌鳴的聲音有些低沉。他在掩飾心中的恐慌與不安。

“廢話,都這樣了,這還用你說?”戴少昌沒好氣的罵道。緊接著,他忽然恢復了反常的平靜,開口建議道:“你試試調轉個頭,原路返回試試。”

聽到他這麼說,侯凌鳴默默地是鬆開了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只見方向盤依舊在微微操縱著方向,這個操縱力量是車子本身的。與其說是侯凌鳴在駕駛車,不如說是它自己在駕駛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