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仰望天,諸神都被他的目光所藐視。雖說是的仰望,但態度卻是俯瞰。曾經遠得無法企及的“神”,他能感應到他們在顫抖......

他已經大概猜到了自己的存在意味著什麼,但騎士聖殿的聖騎士們卻比他理解得更加透徹。幾乎所有人都在渴望他所能達到的高度,也幾乎所有人都在敬畏他體內蘊含的力量。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原以為這是潛能。但在跨年夜的那一戰之中已經證實了,這又怎麼會只是潛能。

侯凌鳴緩緩起身,掀開層層簾幕,看到了外邊晴空萬里的豔陽高照。他的身上穿了件藍白條紋的睡衣,也不知是誰給換上的,反正這個顏色與款式讓他很不喜歡。

他低頭瞥上一眼,嘟囔著嘴,不情不願地開口:“真拿我當病人了......”

侯凌鳴低頭回憶著斷斷續續的記憶。他此刻的腦海之中的記憶碎片雜亂無章,都只是一小截一小截的片段。雖然還是能夠零零散散地記起跨年夜的事情,但一想到要連串起來便頭疼欲裂。

“該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了,竟然這麼疼。”侯凌鳴重重連拍了幾下自己的頭。

一縷陽光折下,惹得他極度刺眼。體驗過至高無上的力量之後,他的心境早已發生了一系列的昇華與改變。對於那一份力量的渴望,也逐漸變得越來越重。

在這一片天地之間,他好似一隻渺小的螻蟻。但他不會忘了,在跨年夜的那個晚上,他與“神”平起平坐。

侯凌鳴默默地坐在真絲床墊上,順滑的觸感讓他欲罷不能。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床頭櫃上的瓶瓶罐罐,對照著標籤與刻在罐子上的文字,看著那些虛無縹緲的作用療效。

“呵呵,亂七八糟的東西!”

侯凌鳴冷冷一哼。但猶豫了許久,還是將它們一瓶瓶開啟,將就著水咕隆咕隆地喝了下去。

他不確定這些東西是否真的有什麼神奇的功效,但還是抱著願意一試的態度去嚐嚐。他還年輕,有的是挽回過錯的機會。

侯凌鳴跟隨著自己內心意識的指引,一步步他在空蕩蕩的走廊上。直到推開門,他才發現高層們給自己安排的這個房子根本不能用“套”來形容。

與其說是房子,不如說是一座宮殿。

“會鬧鬼嗎?無所謂了,反正我是龍騎士。即便是真的有鬼出現,也該是它畏懼我吧......”

侯凌鳴的聲音在走廊之中獨立存在,沒有絲毫的迴盪聲。

這條走廊很長很長,很大很大。潔白色的扶欄宛如處子一般美好純淨,頭頂整齊排列到走廊盡頭的水晶吊燈,像是電視劇裡那些頂尖的義大利設計師的傑作。

侯凌鳴很快便走到了走廊的盡頭,轉角處的一片黑暗在他摸索到吊燈開關之後,瞬間便被照得燈火通明。

這座宮殿似乎沒有人,亦或者說這一片區域似乎沒有人。侯凌鳴靜靜地看著另一個方向盡頭的豪華描金大門,推開那邊,想必就能看到另一幅景象吧。

“真是浪費,不過世界本就沒有公平可言。”

侯凌鳴說的自然是這座宮殿的面積實在太過空曠,雖然享受這一切的是他,但他還是有所感嘆。

星球之上的百億人口其中的九成,窮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夠擁有一套超過一百平的房產,但為他短暫居住所提供的住所,便是這樣的一座奢華宮殿。

他不是王子,本沒有資格去享受這一切,但卻享受到了。所有的待遇,都源自於他攜帶著骨子裡的那份天賦異能,以及過去的短短几個月內所表現出的並不合邏輯的戰鬥成果。

時至今日,就連他自己都信了,自己就是世間最大的超凡。

“吱!”

伴隨著的奢華大門的推開,展現在侯凌鳴面前的一整片金碧輝煌充斥了他整個視野。

他身處的位置在二樓,底下一大片的貴族們歌舞昇平,不亦樂乎。侯凌鳴覺得自己並不屬於這裡,他的記憶依舊停留在被他斬滅的那一雙赤紅之瞳之上。

月光透過宮殿頂部的小窗照射進來,底下的一片金光閃閃將這一束皎白也遮蔽了原本該有的色彩。侯凌鳴俯視著下方,似乎他本就應該立在這高高在上的位置,但又似乎受之有愧。

他並不清楚這裡究竟是哪兒。正如他一醒來見到的夏初禾一般,所有的一切都來的這麼突兀,但卻理所當然。

他站在所有人的頭頂,並沒有吸引到底下諸多貴族王侯的目光。反倒是他掃視過去的畫面,倒是見到了幾位熟悉的人物。

大多數由金髮碧眼的王室所構成的群體,讓他明白這或許根本不是在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