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峰緩緩降下車窗,他的邁凱輪與侯凌鳴駕駛著的橙色奧迪R8並列在首排。這兩輛車都掛在杭城市一家超五星的酒店名下,但就像是王毅峰一般,只要侯凌鳴想開,也可以隨時隨地去取來。

正如王毅峰所言,七輛超跑之上只有侯凌鳴一輛車上是沒有副駕女郎的。一來是因為剛回來,二來也是因為侯凌鳴在這群二世祖的面前,還是儘可能的喜歡低調些。私生活凌亂,對於他而言,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

“這有啥法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位小公主在法國可是乖得很。我可不敢像你這樣胡來,我是有家室的人。哈哈哈哈!”

紅燈消失,閃爍的綠光驟起。侯凌鳴一腳油門轟下,R8的V10發動機在瞬間爆發出六百多匹馬力。

這一瞬間的推背感讓他暢快淋漓,傳聞,世界只有兩種聲音能讓任何一個男人都為之興奮。其中之一,便是這發動機轟鳴的引擎聲。

“嘿!溜得挺快!小子!”

王毅峰一腳油門轟下,天藍色的邁凱輪如同黑夜之中的一道藍色閃電,疾速穿梭在寶石山腳下的大道。限速什麼的,他並不在乎。

不止是這兩輛車,後邊追出的焰紅色法拉利488、銀灰色賽道紋保時捷911 GT3RS、翠綠色蘭博基尼颶風......

幾百萬的超跑在杭城市並不少見,但是,一連出現七輛一同狂飆飛馳,卻只有這樣的寥寥幾人。

七輛超跑顏色不一,飛馳過去的車影切開了黑夜的序幕,反射出路燈的炫彩霓虹。爆炸的轟鳴聲雖然擾民,但卻也更是一種年輕人的享受。

絕大多數的男孩都希望自己也能擁有這樣多姿多彩的人生。即便是侯凌鳴,也沉醉於其中。

“你相信命運嗎?”

“命運?那無非就是更高層次的生物給我們設定的界限。我現在信,但不代表著我一直會信。”

“可是你是否想過你根本到不了那一點,就像你駕駛的這個玩具一樣。無論咆哮出怎樣的嘶吼,還不是跑不過時光的流逝。”

“我只想看我的對手在我的後視鏡裡,如今的是他們。若有朝一日,時間、空間、命運、輪迴成為了我的對手,我也會一樣的對待它們。就像現在遠遠領先一樣......”

侯凌鳴無法控制的意識總是莫名其妙的與體內的聲音對話。

他遠遠的甩開了身後的六輛超跑,雖然有著藉助一個紅綠燈的嫌疑,但能領先一秒越過黃燈的閃爍,何嘗不是一種勝利。他贏了這一場,雖然不是第一次,但這種暢快淋漓的快感還是讓他得意洋洋。

天空開始慢慢的飄下了細雨,江東省的秋雨很溫和,並不像在閩南省那般的狂風亂作。

侯凌鳴已然下車站在了人行道上,他高高仰起頭,享受著雨滴落在臉頰上的清涼。沒過一會兒,帽兜便被微風吹起,不偏不倚正好遮蔽了他整個腦袋。

他看著沾滿雨珠的車窗,裡面的朦朧可以滿足每個男生心中的超跑夢。

他們終點站的路燈總是這麼忽明忽暗,一開始到這裡的時候感覺有些詭異與不適。一年多下來,他早已習慣,人總是這麼逆來順受,最終都會因為環境而改變自身。

他輕輕攀上了寶石山頂的亭子。

他曾跟各種各樣的人來過這兒,有稚嫩的學生,有校隊的球員,有紈絝的世家子弟,也有光鮮亮麗的網紅女郎。這座八角亭似乎誰來都不嫌棄,侯凌鳴總喜歡它的安靜,不像灌木叢那般的窸窸窣窣。

“怎麼還沒到?該不會又出什麼事了吧?”

侯凌鳴一躍而下,心中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大腦。按照王毅峰跟那幾個二世祖的臭脾氣,與人相爭是十分常見的事兒。只是,這一次似乎耽誤得太久了些。

侯凌鳴決定折返回去看看,隨著R8的轟鳴聲響起,一個完美的一百八十度漂移掉頭驚呆了西子湖邊為數不多的路人。他懶的慢悠悠的轉向掉頭,做到這種程度的漂移對於他而言也並不算是難事。

橙色的R8再次飛馳上路,不出五六分鐘,侯凌鳴便見到了那條大道被一群人圍住。

擁擠厚實的人牆讓他難以從外邊透過,看清裡面的場景。無奈之下,只得暫且將這輛三百多萬的野獸暫時熄火於路邊。

“讓一下,讓一下。”

侯凌鳴好不容易擠進人牆,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