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凌鳴的隨意與鐮鼬龍騎的恭敬成了鮮明的反差。

這三年下來,幾乎所有的聖騎士,侯凌鳴全都見過。眼前的這一位這一位閩南省分殿的殿主,乃是赫赫有名的騎士聖殿十大聖騎王之一。侯凌鳴自然是更加印象深刻。

鐮鼬龍騎在聽到侯凌鳴竟敢如此放肆,忍不住眼底寒光一閃。但接下去的一幕,卻讓他驚掉了下巴。

作為十大聖騎王之一的分殿殿主,緩緩轉過身來,衝著侯凌鳴依舊是和藹可親的模樣。這一刻,哪裡還有聖騎王的威嚴,反倒像極了一個慈祥長輩。

鐮鼬龍騎心中變得更加疑惑,讓他一個龍騎士去接一個大騎士就已經很不合常理。如今,就連殿主大人都對這小子如此慈藹。他已經在閩南省分殿之中已經待了十餘年,可從沒見過有哪一個大騎士竟然會如此大膽,更未曾見過眼前的聖騎王對哪一位騎士會這般縱容。

“鐮鼬龍騎,辛苦了,退下吧。”

“遵命。”

鐮鼬龍騎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依舊還是遵循了殿主的指令。

無條件服從,是作為騎士的準則。他做的很出色,騎士聖殿的每一位龍騎士都做的很出色。但卻無人告知過侯凌鳴,也需要做到這一點。

待鐮鼬龍騎退下,這位高高在上的分殿殿主,方才緩緩邁步到侯凌鳴的身邊。十大聖騎王之一的李泫雅,這是她的本名。在騎士聖殿之中,更多人見到她也會尊稱一聲“殿主”亦或者“超音聖騎王”。

“泫雅大姐,聽說後天就要妖族就要入侵了,情報可靠嗎?”

“或許是,或許不是。不過,按照它們行軍的速度,後天應該是相對而言最準確的日子。”超音聖騎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對於侯凌鳴,她幾乎就像是對自己的孫兒一樣溺愛。

“我還沒見過妖族長什麼樣呢......”

侯凌鳴一邊說著,一邊邁上了臺階,縱觀全景觀測的海域。雖然他的行為在騎士聖殿之中屬於絕對不被允許的,但只因他被認定了,是擁有“神威”的少年,所有的一切都會被破例。

他靜靜地看著這樣的一片蔚藍,馬上......馬上這裡就要被殷紅鮮血浸染。不知會死多少人,也不知是否能夠抵禦成功。

這不是他第一次接觸人類與妖族的戰爭。但他在期待著,因為他還只是一個二十一歲的學生,未曾經歷過戰爭的可怕。

前幾次無非就是被馮蕭與金敢當,亦或者俞遷三大聖騎士帶來觀摩。這一次,是單獨傳喚的,或許,騎士聖殿真的準備讓他經歷一次生與死的考驗,戰與火的洗禮。

所謂的戰爭,無非就是人性與魔性的釋放。所有參與戰爭的人也好,妖也罷,都是被心中的慾望所驅使的奴隸。一方為了守護,一方為了侵犯。

領導者的掌控欲,統軍將的勝負欲,士卒們的求生欲。他們為了心中的渴望而戰鬥,在生與死之間體悟。作為騎士,更是將這一片戰場視作了磨鍊己身的試煉。

距離妖族入侵的日子還有兩個晚上。這一夜,海面卻變得異常暴躁,“潛龍艦隊”在分散在閩南省海域的數十處支點,在大海的面前,軍艦甲板上的每一寸鋼板都在微微顫抖。

風如同魔鬼一般淒厲嘶吼著,雨肆意的拍擊在每一艘戰艦的前窗。每一艘艦都在瘋狂地搖晃著,即便是經驗豐富的水兵們也都感覺不適,腦海之中的意識天旋地轉。

這些軍艦駐守著的,並非全是尋常的軍兵。擁有超能力的騎士與自小修習古武的武者也佔據了不小的比例。單單是擁有龍騎士亦或者宗師級武者的數量就已經超過了雙手之數。

“該死!這鬼天氣是怎麼回事?要是明天晚上也是這樣,那我們會連半個妖崽子的影子都看不清!”

潛龍二號戰艦的艦長衝著對講機怒吼著,身後的騎士與武者們全神貫注看著防彈玻璃外的漆黑一片。

大戰將臨,沒有誰敢於鬆懈一絲一毫。

“得了得了!老徐!你該少點抱怨吧!就怕這一批妖崽子裡衝出一隻魔猿把你的腦漿都吸出來!”對講機裡傳來另一個粗獷的聲音。緊接著,對講機的那一頭便開始鬨然大笑。

“警惕!警惕!十五號戰艦發現海中的有大量不明生命體!”

對講機之中忽然傳出一串極強的電流,只聽得十五號戰艦的那個頻道一下子傳出了淒厲的吶喊聲,以及各類怪獸咆哮的嘶吼。

“啊!十五號戰艦遭遇妖族襲擊!十五號戰艦遭遇......”

“該死!不是說後天才開始的嗎?情報有誤!”

“所有戰艦全部注意!目標圍攏!目標圍攏!十五號戰艦!十五號戰艦!”

講機裡的聲音開始變得混亂,還未等命令傳出,便有超過十艘戰艦朝著十五號戰艦所在的位置聚攏過去。每一艘戰艦之上的艦長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誰都清楚這個時候應該做什麼。

“呲——”

對講機裡忽然傳出一串劇烈的電流刺激聲。緊接著,十四號戰艦所在的頻道便傳出了人們的咆哮,以及兵刃交鋒的撞擊聲。

十四號戰艦並沒有發出警告,這是離十五號戰艦距離最近的一艘,也同樣是趕過去支援最快的一艘。此時此刻,竟然連對講提示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攻入了主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