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下課無人之機,侯凌鳴留到了最後,湊到這個年輕的女導師耳邊:

“晚上一起散散步?”

他吹出的熱氣,將這位姓趙的導師年輕的心也吹得悸動。從小的家境優越,令他對於階級並沒有過分的敬畏。這般大膽的舉動,也的確令這位還在準備著考研的年輕女孩動了心。

還未等趙明珠回應,侯凌鳴就已經熟練地開啟了手機上的通訊錄。將導師兩個碩大且烏黑的字型,清晰明瞭地刻在了通訊錄的新建聯絡人這一欄上。他並沒有徵求趙明珠同意的意思,似乎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趙明珠目光餘波微微掃視了一圈四周區域,確認了教室周邊並沒有學生。這才小心翼翼的在侯凌鳴的手機上輸上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這一整套的流程走完,趙明珠的頭已經埋得更低。她本就沉默寡言,外表上的高冷氣場足以將所有人都拒之千里之外。

但侯凌鳴並不給他拒絕的選項。行雲流水般的套路,被侯凌鳴運用得爐火純青。得益於大學三年的經驗,他認定了,只要不給女孩子拒絕的機會,就一定會成功。

當然,這個前提條件也必須是他親自出手才能把控得好這一點。這種撩撥女生的技術,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培養起來的。

拿到趙明珠的手機號碼,侯凌鳴自然是心滿意足地轉身離去,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他的確對這位姓趙的女導師感興趣。但是,這也是基於她沒給自己號碼之前。

得不到的總是在騷動,觸手可及的卻永遠只是不在意。這是全世界所有年輕男人的本性。

回到宿舍門口,侯凌鳴刻意伸出了長腿,一腳踹開了不知經歷多少歲月滄桑的木門。裡邊的舍友聽到門板撞擊實木櫃子的一瞬間發出的巨響,頓時破口大罵道:

“誰啊?找抽呢?不會好好敲門?”

另三個舍友也紛紛起身,見到了侯凌鳴回來,臉上的面容頓時多雲轉晴。縱然寢室內的一個個都是“刺頭兒”,但“刺頭兒”也都有個主次之分,這個宿舍的主兒便是侯凌鳴無疑了。

舍友們自然是知道侯凌鳴為什麼這麼遲迴來,其中一個打遊戲最厲害的孫科率先開口怪叫:

“喲!侯哥~咋樣啊?女導師的味道舒服嗎?哈哈哈哈!”

“滾滾滾!我們是真愛!”

侯凌鳴一把推開孫科,臉上的得意卻是掩飾不住。他要這個導師的號碼,本就是為了彌補開課前的那一次鬧劇的尷尬,這只是年輕男孩的好勝心。

從哪裡跌倒就要從哪裡爬起來。這是所有男孩都想要辦到的事兒。但侯凌鳴的顯然更加極端,他的做事風格,與其說是爬起來,不如說是:從哪裡跌倒,就轉過身去把那片路狠狠踩平才算罷休!

女導師雖然長相甜美,光彩靚麗,但卻還不足以勾住侯凌鳴的心。大學三年,他已經見過了太多太多這樣的女孩。

今晚的散步,正是他要將這年輕女導師徹底征服的第一步。並不能說有多喜歡,但開課前的那一份尷尬,卻是讓他的心中燃起了強烈的征服欲。

他為那場鬧劇之中第一反應的忐忑不安感到慚愧。他必須要為自己當時的表現找回場子。這一切的行為使然,似乎很沒有邏輯,但卻又很好理解。

侯凌鳴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自以為誰都不會讓他改變......

黃昏時分,侯凌鳴當著舍友的面,有意無意的按下了擴音鍵,撥通了趙明珠的手機號碼。

聽著電話那頭一聲溫柔的“喂~”,侯凌鳴的舍友簡直比侯凌鳴還要激動。但此刻,侯凌鳴輕輕做了個閉嘴的舉動,他們沒有一個選擇開口打攪這段好戲的上演。

“該出來了吧。”侯凌鳴特地用了一個極為低沉且性感的聲音,對著電話的那一頭說著。

“好,哪裡見?”

“操場東門吧,等著我。”

說完,侯凌鳴迅速地掛掉了電話,心中的忐忑不安徹底被解放。在他看來,又是一位年輕女孩被他徹底拿下。在他眼裡,只要女孩願意出來與他單獨相處,那距離成功便只剩下了一步之遙。

侯凌鳴心中的得意不言而喻,白天教室內的尷尬,也一掃而空。舍友們紛紛狂呼著,言語之中略帶汙穢。整個寢室都因他狂歡,甚至連遊戲螢幕前的灰白色都變得不那麼在意。

秋天的黃昏總是暗的特別快,還未等侯凌鳴邁出寢室樓,太陽便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山。

餘暉趁著最後的一絲光芒正在與夜空中的星星交接著班,學院之中的嵐風吹動著過往學生的青絲。清新的空氣之中瀰漫著學生們髮間散發著幽幽淡香,滌盪在侯凌鳴的肺腑之間。

雖說是趕著去約會,但過往藝術系女學員的傾世容顏還是忍不住勾起了他回首的目光。秋意攜帶著它獨有的涼氣,將侯凌鳴鬆軟了一天的筋骨吹得精神抖擻。

他總是有意無意地高昂著頭,似乎是目空一切的模樣,其實不然,只因心底的本能渴望得到更多的關注。

邁過南北校園的橋,聽著底下湖水流動著天籟,侯凌鳴身後的陰影越來越淡,最終徹底與夜色融為一體。短短几分鐘,當他到達操場的時候,天上的星星已經出場,它們也在期待著他接下去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