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耕再也想不到比這更好的理由,幾乎完全跟真的一樣,有必要的話,愚耕還可以具體說起湘潭農校來,說起園藝專業來,說起湘潭農校那位原本答應這個暑假帶他來廣州打工的同學來,假作真來假亦真,

不管愚耕有沒有說得清楚,至少能讓那胖子老闆聽得出大概意思。

那胖子老闆象是對愚耕的這個理由,輕易就信以為真了,不作任何盤問,懶得費心思琢磨,無關緊要,若無其事,更不會大驚小怪,

好像無論人們是出於什麼原因來廣州打工的,都平淡無奇,不值得追根究底,愚耕說的這個理由更是尋常得 很,愚耕就是編出更加離奇的理由來,也不值得作任何盤問,

胖子老闆僅只嘀咕著對愚耕說了幾句指責抱怨之類的話,過後他又冷冷淡淡地要求愚耕去寫一封辭職信交來,

至此就再不對愚耕作任何理睬,傲慢無禮,好像愚耕就已經不再是遠東搬屋的員工,界線分明。

愚耕暗自慶幸,以為是個好徵兆,愚耕趕緊幾乎用一種感激的口吻表示,他這就去寫一封辭職信來,以求速戰速決。

8、愚耕馬不停蹄地回到住的地方,就火急火燎地胡亂弄來了筆和紙,將就著利用有限的條件,寫起辭職信來,

9、愚耕自然就成了在場人員的關注物件,

10、愚耕好生得意,以為只要寫好辭職信,交出去馬上就可以一走了之,

11、愚耕還是一點也沒有想起,辭工後該怎麼辦,

12、但愚耕肯定相信,只要能讓他今天就辭工走人,那將是一件非常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愚耕樂觀的認為,原來辭工並不像他原先想像的那麼困難,要他寫辭工信也只不過是一種手術,並沒有為難他的意思。

愚耕平常是最不會寫東西的,愚耕從不會勉強去寫點什麼東西,但愚耕這次寫辭職信很有頭緒,花了不少心思,一本正經,全神慣注,字裡行間充滿了一份經過扮演的情意,

就象是一封簡短的遺書,有告別親人前的無可奈何,又有對親人繼以重望,

當然就更加不會提起,被押身份證和250元錢押金的事,

好像嘴上不好意思說起的事,就更不好意思用文字說起,而只要用文字說起的事,就比用嘴說起的同一樣事更加說成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更加容易令人信服,

愚耕對這封辭職信十分滿意,以為遠東搬屋的老闆看了會有所打動。

8、愚耕寫好辭職信,趕緊又再次返回到遠東搬屋辦公室,只見裡面還只有胖子老闆一個人。

胖子老闆接過愚耕的辭職信,一目幾行地大致看了一遍後,並無什麼明顯反應,全然心不在焉,根本就沒有把這封辭職信放在眼裡,更不會有一點打動,

這與胖子老闆要求愚耕寫辭職信,形成鮮明對比。

胖子老闆用一種強硬的態度命令愚耕趕緊去收拾好東西以及工作服,送到這裡來讓他檢查,

並嚴厲宣告,愚耕今晚就不能在遠東搬屋的員工們住的地方過夜,欲要愚耕在天黑之前滾蛋,卻始終隻字未提起愚耕被押身份證和250元錢押金的事,

好像愚耕要辭工,與愚耕被押身份證和250元錢押金完全是兩碼事,

這不得不讓愚耕疑神疑鬼,愚耕相信胖子老闆應該能夠明白,其實他最牽腸掛肚的就是押了他的身份證和250元錢押金,要不是因為押了他的身份證和250元錢押金,他又有什麼好辭工,直接走人就是了。

那胖子老闆該不會以為他完全放棄了他被押的身份證和250元錢押金吧,

愚耕還是以為,押了他的身份證和250元錢押金,到時總會得到妥善解決,他不可操之過急,要沉得住氣,學會沉著,倒要看看胖子老闆還會用什麼名堂來折騰他,

愚耕還是覺得,他辭工有些理虧,就等於是有求於遠東搬屋的老闆,該要忍辱含垢,卑躬屈膝,

愚耕不能斷定那胖子老闆會故意為難他,那胖子老闆不可能像他那樣重視,押了他的身份證和250元錢押金的事,

愚耕從來不習慣把別人往壞的一面想,愚耕習慣儘量把別人往好的一面想。

9、愚耕沒有提及押了他的身份證和250元錢押金的事,二話不說,就再一次乖乖地返回遠東搬屋員工們的住處。

愚耕內心深處,漸漸有些憤憤不平,以為胖子老闆太沒有人情味,甚至是在優勢侵人,

農村人比起城裡人更加看重人情味,農村人會覺得城裡人的好多做法沒有人情味,城裡人卻並不覺得。

愚耕隱約有些擔心,那胖子老闆是存心將押了他的身份證和250元錢押金的事,儘量往後拖延,直至不了了之,

要不然在胖子老闆的觀念中,像愚耕這樣辭工一旦交出了辭職信,就徹底放棄了身份證和250元錢押金,根本不存在妥善解決的事宜,

押了他的身份證和250元錢押金,很可能在那胖子老闆心目中,根本就是小事一樁,甚至記得沒有記起來,

愚耕越想越苦悶,懷疑他自從交出身份證和250元錢押金,就已經受騙上當了,吃後悔藥也沒有。

10、愚耕回到住的地方,並沒有急著收拾東西,存心要在這裡過最後一夜,待到明天再作周旋,

11、愚耕意識到今天時間不早了,如果就這樣收拾東西,拿去讓那胖子老闆檢查的話,非但不能在這裡過夜,很可能連他的身份證和250元錢押金都不好解決,那種慘況,愚耕耕想想都很恐懼。

愚耕在這裡過最後一夜,覺得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