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露自嘲地勾了勾唇瓣。

這幾天,她沒有主動找韓醫生聊天,韓醫生也沒有找她,每晚卻能照例收到韓醫生的晚安問候。

可這並不是雲露真正想要的。

她想韓醫生主動找她聊天,哪怕一次也好。

那樣的話,她就不會去想他在幹什麼,他是不是不喜歡她了,是不是跟溫婧在一起。

可是沒有,所以她才一直悵然若失,魂不守舍。

難道她真的像蘇芸說的那樣,越來越不自信,越來越沒有自我了嗎?

雲露不知道。

……

韓逸陽並不知道雲露的心理變化。

小丫頭近期有一場考試,他知道她要複習,便沒有去打擾她。

而且韓逸陽本身話就不多,在網路上更是不知道怎麼討女孩子歡心,與其用說的,他更喜歡用做的。

他也沒有去看望過溫婧,一直跟她保持距離。

前男友和前女友本身就是一個很敏感的關係。

中午。

韓逸陽這裡有一份雲露的課程表,他看了一眼她下午的課,拿起手機約雲露一起吃午飯。

叩叩——

他的簡訊剛編輯到一半,敲門聲就響了。

“請進。”

辦公室的門從外面開啟,韓逸陽出於本能地抬頭看了一眼門口方向。

他怔了一下,放下手機,“溫婧,你怎麼過來了?”

溫婧穿了一身粉白相間的病號服,在病痛的折磨下,她瘦了很多,臉頰兩側往裡凹陷,露出了顴骨。

她自嘲地笑了笑,“因為我不過來,你永遠都不會去看我。”

韓逸陽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拿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最近會難受嗎?”

溫婧坐下來,眼眸定定地望著他,佈滿針孔的手指著心口的位置,“會,不僅身體難受,心裡也很難受。”

韓逸陽抿起唇瓣,“你可能是太寂寞了,我給你的家人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陪你,好嗎?”

韓逸陽再一次避開了她的話題,溫婧自嘲地搖頭,“不用了,就算你打了,他們也不會來的。”

“怎麼會呢?”

溫婧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了,他們若是再不來看望她的話,很有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了。

溫婧聳肩,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事情,眼眶在蒼白的面色下看起來格外紅腫,眼睛閃爍著溼潤,“不信的話,你就打打試試吧!”

韓逸陽按照溫婧給他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聽了,那端的人罵罵咧咧,嗓音不耐煩極了,“誰啊,打電話什麼事情?”

韓逸陽客氣地詢問:“你好,請問你是溫文嗎?”

“是,你找我什麼事?”

“是這樣的,您妹妹溫婧檢查出宮頸癌晚期,在我們醫院裡治療,你看你方不方便過來探望一下她?”

電話那端的人不假思索回道,全然不知道他的話多惡毒。

“不方便,她都宮頸癌晚期了,還看什麼看?難道我去看了她,她就不會死了嗎?”

韓逸陽蹙眉,“她現在正是需要親人陪伴的時候,你是她的哥哥,應該給她精神上的支援。”